掖好被子,她用眼神抚摸了床上躺着的
人,才推开门走出去。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曾露晞这才睁开双眼,从黑暗中坐起身望向门口。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本来是想要分手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情绪不稳定的、痛苦惶惑的、纠结内耗的,一团糟的样子;不想让负面情绪交汇导致矛盾升级;不想可能因为自己解决不了问题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每一个“不想”的背后是她说不出口的担忧。
可是她刚才听见那人说自己不需要被保护。现在她算是彻底相信了重生的说辞,因为十八岁的商文茵是断然说不出这句话的。那次她们都太年轻,不知道怎么同对方沟通和相处,不知道以何种姿态面对未来。
其实曾经渐行渐远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什么个人境遇和人生选择,而是她对缺乏魄力、瞻前顾后的软弱之辈的疲惫和厌倦一点一点蚕食、试图胜过对一个满腹经纶且观点鲜明、遭受伤害仍悲悯一切、发行由心并真诚善良的理想主义者的喜爱。
过去一个月里她在梦中无数次试图挽留,但对方从来没有一次试着抓住机会。她知道那是她们之间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实。现实的困境、自己并不完美的精神状态和对方不敢逾矩的行为更让她对这段感情逐渐丧失信心和兴趣。想到这个人不止是逃避和软弱,更因根深蒂固的自卑和畏缩,她有点怀疑自己能否继续下去了。
在飞机上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但是真面对那张脸的时候又犹豫了。她自认冷漠自负、不近人情、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情绪稳定,却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产生了不忍。
在一起的第十九天,她问她这些天有什么感受,于是收到这样一首怪诞又没有什么文采的诗:
(我的)心
旧(尚未遇见你)时空洞地发疼
(你填满我心)
(看到你和他,我的)舌(根)
实在失落得发涩
(你使我吃醋)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的)肺
(如同)啜泣(般)回暖着冷气
(你给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