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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集体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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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李魏,华裔,隶属于当时一支精锐的边境侦察分队。在一次例行的越境侦察(官方记录为“巡逻”)中与邻国(非爪哇)边防军发生“意外交火”。交火报告语焉不详,只称李魏“英勇作战,不幸牺牲”,由于战斗发生在复杂地形且天气恶劣,**遗体未能收回**。事后追授了勋章,按阵亡处理。

但有几份非公开的、来自当时参与后续搜寻行动的低级军官的私下记录(这些记录不知为何流入了某些非官方军事档案爱好者的圈子,并被夏千荨的信息库爬取到),提到了疑:

-交火现场发现的弹壳型号和分布,与报告的“短暂激烈交火”不太吻合。

-有同分队士兵隐约透露,李魏在行动前情绪异常,似乎“心事重重”。

-最关键的是,**李魏的个人装备,包括他的武器、部分弹药、以及……身份军牌,在最初的现场报告清单中是“部分找到”或“损毁”,但后来的正式报告却统一改为“未能找回”**。这种不一致在当时混乱中或许被忽略,但结合“遗体无踪”,就显得格外可疑。

一个“阵亡”士兵的军牌,二十年后,出现在基地地下迷宫中一个神秘人物手里,并被塞给了正在调查连环命案的她。

这意味着什么?

李魏可能没有死。

当年的“阵亡”和尸体失踪,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假象**。目的是让李魏这个人从官方记录中“消失”。

他为什么需要消失?是因为卷入了什么事情?比如……与二十年前那起玫瑰花瓣连环命案有关?他是凶手?受害者?知情者?还是被迫参与者?

而二十年后,他的军牌重现。持有者(那个神秘人)是谁?是李魏本人?还是与李魏之“死”真相相关的人?塞给她军牌,是想引导她调查李魏的“死亡”真相,从而揭开二十年前悬案的面纱?还是说,李魏的“鬼魂”,就是现在这个“玫瑰幽灵”?

夏千荨想起地下巢穴中那本恐惧的笔记本,里面提到“它回来了”、“跟着花香”。那个“它”,会不会就是指本该“死去”的李魏?或者指代以李魏军牌为象征的某种“归来”的邪恶?

她又想到程前教授祭拜的无碑墓。那里埋葬的是谁?会不会与李魏有关?程前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唐一军当年调查时疑似察觉“旧项目”,他的沉默是否也与李魏的“消失”有关?

塔纳通收集受害者物品的癖好,是否也源于对某个特定人物(比如李魏)的某种扭曲执念?

一块小小的、染血的旧军牌,仿佛一根尖刺,猛地挑开了覆盖在历史伤口上早已结痂的纱布,露出了下面依旧溃烂流脓、并且蔓延至今的病灶。

夏千荨将军牌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着皮肤。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物体,感受到二十年前那个边境雨夜的泥泞与血腥,感受到一个年轻士兵“被死亡”的恐惧与绝望,以及这股怨念或秘密,如何穿越时光,化作今日基地内弥漫的死亡花香和冰冷杀意。

李魏。这个“已死”之人,成了串联过去与现在的最关键的幽灵纽带。

她必须查清李魏“死亡”的全部真相。这需要更深入地挖掘二十年前的军事档案(尤其是涉及边境冲突和侦察行动的密级文件),也需要调查当年李魏所在部队的幸存者或知情人。

而这一切,都绕不开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关键人物——唐一军。他当年作为调查负责人,是否察觉了李魏“死亡”的疑点?他后来对此绝口不提,是因为受到了压力,还是……他本身就是掩盖真相的一部分?

地下通道的阴冷仿佛渗透进了这间小小的藏身之所。夏千荨知道,她的调查,已经触及了某个被严密守护了二十年的核心机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危险。那个塞给她军牌的神秘人,是友是敌,尚未可知。但这条线索,无疑是目前最可能打破僵局、直刺要害的利刃。

她将染血的军牌小心收好。下一次,这片金属见证的,或许就不只是过去的亡魂,还有当下必须被终结的诅咒。

—————

染血的军牌指向二十年前“已死”的李魏,但眼前的杀戮仍在继续,并且每一次都精准地指向夏千荨,无论是模仿手法、伪造掌印,还是留下指向她的旧证物。她必须同时应对历史的幽灵和当下的刺客。

在藏身处的昏暗中,夏千荨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开始重新处理所有信息。这一次,她的焦点不是个人动机或单一疑点,而是**时间**——这个最客观、却也最容易被伪造和利用的维度。

她将四起命案(爪哇特工、“憩园”情侣、厨房幽会者、医务室军官)的发生时间精确到分钟,然后,将自己暗中观察或通过零散信息拼凑出的、所有关键嫌疑人在这些时间点的活动轨迹,一一列出,构建出一张庞大的、交错的时间线网络。

名单上的人包括:

-程前教授(基地医院副院长、外科权威)

-塔纳通(院长助理、秘密收藏者)

-莫启院长(德高望重、知晓旧事)

-唐一军司令(医疗部最高长官、二十年前调查负责人)

-其他一些有间接关联或可疑行为的中层军官、行政人员。

结果,让她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缓慢爬升。

每一次命案发生时,这些关键人物中的数位,都拥有着看似坚固的、相互印证的不在场证明。

例如,“憩园”命案那晚:

-程前教授有手术记录和多名医护人员证明他在医院进行一台紧急阑尾切除手术,时间完全覆盖案发时段。

-塔纳通则有行政会议记录和与会者(包括莫启院长)证明,他当晚在协助院长整理一份紧急上报卫生部的报告,会议持续到深夜。

-莫启院长本人也在同一会议中。

-唐一军司令的行踪虽不详细,但根据其副官证词和部分行程记录,当晚他在司令部参加一个跨部门协调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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