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西岩偏头看着身边很是局促茫然的周鲆,看他自回到西宋之后,走个路都是心思乱飞,注意着他很久了,看着他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时,终于出声问:“周鲆,你怎么了?”
“没。”周鲆话是这么说,心里慌的很,积攒许久的感伤,到了西宋之后,无形地扩大,感受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冷气,他搓搓手臂,整个人都透着不安,在这官道上行走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小雪飘零,曾经在寒冬腊月里赤身练拳都不觉得寒冷,可如今,竟觉得寒冷至极,呵气成冰,十指都冰冷非常,反观封西岩什么事情也没有,心里莫名地抖了一下,他垂下眼睛,鼓足精神,挺拔脊背,观望着周边环境,除几座矮小山脉以外,就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正是寒冬,田地中并无农户,乡道官道都没有人影。空寂的山野,只剩狂风呼啸。
周鲆瞧着道路泥泞,歪头去看闷不吭声赶路的封西岩,嘴巴微微张开,沉思了之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顾着观察周边的环境,琢磨如今身在何处,。
自在那科技发达,交通便捷的盛世里开了些许的眼界之后,感慨着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经意间,伸手轻轻地触碰了有些扎手的头皮,仿若触电了一般,急忙地收回来,的的确确是在那走了一遭。
再走了一段路程,瞧着官道积累的雪层,周鲆眯眼看着路边的一处茶摊,炊烟升起,还有老叟和孩童的谈笑声,。
“前面有茶摊,去歇歇脚。”
他话音落下,步子也迈出去几步。
封西岩反应过来,抬眼之时,已经看到周鲆走到茶摊内的矮凳上坐下,与卖茶老叟谈说起来,。
走近了听见周鲆说的话。
“老伯,我与表妹来投亲,迷了路,请问这是何地?”
老叟眯着眼睛,睨着周鲆,又睨着封西岩,砸砸嘴巴,突然抬头看着茶摊的上方,从胸腔里发出沉重的叹息。
“哎!”
老叟叹息完,倒了两碗热茶,坐下来之后,轻声吐出,“璜州。”
“如今这璜州不太平,你兄妹二人,还来这作甚?”老叟惋惜又向看傻子的眼神,落在了周鲆和封西岩的身上。在心里说出了没有说完的话,是来送死的。
听见璜州,封西岩刚触碰到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璜州?”
“是啊,新天子登基,大改政策,四处征战,民不聊生,只剩一口气了。”老叟提着茶壶,背过身,声线颤抖,肩膀也颤抖。
封西岩蔫蔫的状态大改,亢奋地问,“老伯,认得鲁阅常这个人吗?”
老叟脊背一僵,面色惨白,转过身来,开始轰人,“快滚快滚,滚出我的茶摊。”
周鲆在小桌上放下铜板,跟封西岩一起出了茶摊,。
走出离茶摊有些距离之后,周鲆才说,“这里,是阅常所在的璜州。”
观察老叟听见这个名字之后的过激反应,有这么一个人物。
封西岩轻轻点了下巴,“嗯。”
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她捂着心口,看向肆虐的雪,看向远处,入眼是望不到尽头的连绵山脉。
周鲆心中焦灼,“看那老伯的反应,阅常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封西岩闭上眼睛,悲伤闪过一瞬,也只是这么一瞬,。
这是来,务必带走父亲和鲁阅常。
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周鲆看封西岩什么也不说,只好沉默,他如今的身份,只是她的保镖。
有许多的话,不该是他讲的。
走到璜州城门下,封西岩仰头去看,看着那两个刺目惊心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