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明白,郭微清之前跟我说的话了。”封西岩丢下这一句话,就陷进沉默。
‘我只是想,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可能从始至终,一直是站在郭微清的战队上,可听孔骥的说辞,怎么又和王离扯上关系?
封西岩本意是去医院,可有很多疑问,找了临时停车点,拨通了郭微清的电话。
他的时间和自己的一致,这个时间,他是在这边的,也有可能,跟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拨通后,封西岩深呼吸一口气,什么假装问候的语言都没有,直接了当,“我能不能问你些事?”
“往前面的停车场走一点。”
郭微清嘶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封西岩摇下车窗,往后看一眼,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正从旁边驶过,还有一声响亮的鸣笛。
封西岩追上,寻了空位停车,走到郭微清的面前。
郭微清摘下墨镜,沧桑的面容,眼窝泛青,看到封西岩时,温柔地笑了一声,“你总算,明白了?”
封西岩摇头,有些惋惜,忽然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倒退,“很抱歉,还是没有。”
“没事。我告诉你。”郭微清四处观望了,想着她如今的情况,指了指前面,“去前面的公园,坐着聊。”
封西岩怎能坐得住,抬眼望他,又低下眼睛,“就在这说吧。”
郭微清望了她身后的周鲆和孔骥,温和一笑,“你要问什么?”
“黄西婈。”封西岩为她的遭遇愧疚很久,“我想知道她的近况。”
“你只问她吗?”郭微清笑着问,长松一口气,“我‘作恶’那么久,你不该什么都想问吗?”
“我不是主审官,没必要什么都问,我只想知道她的就行。”封西岩蹙眉,看他拐着弯的不想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鲆和孔骥在的缘故,他才不愿意说的。
郭微清浅笑一声:“想知道一切,到西宋再谈论吧 。这里处处监控,监听器,不方便,会透露我的筹划。”
封西岩失神地回到家,刚打开门,看见穿着卡通小熊长袖睡衣的西望,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眼神茫然,四处打量,见环境大有改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封西岩蹲下拥抱着他,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怎么了?跟姐姐说说?”
西望脑子晕乎乎的,有些嗡鸣的耳朵里,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停住了哭声,低下脑袋,震惊地看了一眼封西岩,声线惊喜,“姐姐?”
“姐姐,这是哪里?这是哪里?”西望惊惶无措,搂紧封西岩。
封西岩揉着他的后脑勺,柔声宽慰,“这是我们的家啊!”
西望再次打量这个陌生的摆设和环境,再一次摇头,声音颤颤,“姐姐,这不是……我们的家啊!”
西望眼神呆滞,四处环望,多番查看,确确实实,这陌生的环境,太过诡异,曾到过窗前看过,处处皆是高楼大厦,也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
越看越觉得可怖,浑身颤抖起来,阿娘说他这几日都发了高热,还没退热,以至于此时的他都昏沉非常,看什么都有虚影。
包括眼前的姐姐,以往日思夜想,都不易见到的,这会儿竟能轻松相见。
思及此,混沌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多日未见的慈祥容貌,那个惯会对姐姐唱白脸的爹爹。
这偌大的屋子里,除陌生的摆设,和在厨房内忙活的阿娘,再不见老爹。
西望拽着姐姐的手指,再次谨慎地查看四周,确定爹爹不在,心情焦灼,“姐姐,爹呢,他老人家呢?”
封西岩摸摸西望发烫的额头,又揉揉他的头顶:“我会把他老人家接回家,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好不好?”
西望迟疑了一瞬,似理解似不理解地颔首,“嗯,好。我在家等。”
他话音落下,疲软的手松开了姐姐的手,脚下没有半点目的地向那让他眩晕的落地窗前走去,小手趴在几近透明的窗玻璃,向下俯瞰,还没看一会儿,眩晕感袭来,脚下站不稳,整个人倒了下去。
倒在了封西岩的怀抱中。
封西岩瞧着这乖巧的弟弟,目睹着他憔悴的面容,深深地叹口气,指尖轻抚他的面颊。
光滑的玻璃窗上,在眨眼间的时间里,雨水的痕迹纵横交错,也响起一声声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