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拧开瓶子随意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几分。

队员喊：“还打吗哥？”

“不打了，我回教室。”许昭摆了摆手。

余怀吟靠着树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

许昭的脚步声渐远，却在他心里留下涟漪。

那节腰线、汗珠滚落的轨迹，还有那声轻如落叶的笑，都在脑海盘旋。

他抬头，天空湛蓝如洗，风卷起几片落叶，仿佛在低语。

余怀吟起身，顺手把许昭没喝完的水瓶带走了。

……

回教室的路上，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推开门，他的脚步却又硬生生顿了下来。

余怀吟的目光不自觉投向他旁边的位置——许昭正埋着头吭哧吭哧写着什么。

少年伏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不断演算，沙沙作响。

余怀吟静静看了半晌，看到许昭不知何时已经发现，看到许昭已经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盯着他，才终于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带上了门。

余怀吟把他水瓶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年痴呆就去看。”

许昭眼睛弯成月牙：“老年痴呆？那得先有个老字——你同桌我还青春着呢。倒是你，偷看我打球，偷我水瓶，现在还偷看我写作业，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

余怀吟偏过头去，发丝里透出的耳尖发烫：“自恋。”

他听见许昭轻笑一声，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点，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起身，把笔平放在桌子上，身体贴近他后背：“老年痴呆确实是得看。大学霸你生物好，你来帮我看看？”

许昭的声音低哑，带着运动后的余韵，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余怀吟后颈上，很痒。

许昭将愣住的人转过身来，头埋在余怀吟肩上，抓起他的手，轻轻抵住自己胸口：“我的心跳的也很快啊。大学霸，帮帮我，行不行？”

余怀吟一时间竟忘了呼吸，布料下的体温滚烫，少年的指尖却冰凉。

许昭还要把他的手往自己衣服下摆探去，门却猛地被推开。

余怀吟触电般缩回了手。

许昭不满地看向门口，程野兴冲冲的跑过来，一开口就是炫耀：“哈哈哈哈哈哈哈！轻舟已过万重山！我脱单啦！！”

许昭皱了皱眉，他本来是想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坏我好事”的。

想了想又改口：“哪个人眼光那么差能看上你个弱智东西？怕不是你睡觉的时候梦到一个老婆出来了吧？去去去。”

程野笑得像个傻子，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你自己看！你不会是因为还没找到对象就酸了吧。”

许昭声音低了一些，眼神直勾勾看向余怀吟：“高一哪有这么急，以后再谈也是一样的…你哥魅力这么大还愁没有人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