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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体育。

操场旁的梧桐树慷慨地投下一大片阴影。

余怀吟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许昭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他接住同伴传来的球，手腕往前一送，橙红的篮球便划出一道饱满的抛物线——很漂亮。

他这样想。

球擦过篮网，发出清脆的叹息，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欢呼声炸开的瞬间，他注意到许昭撩起球衣擦汗时露出的一节腰线，汗珠正顺着脊椎沟壑滚落。

风沙沙吹过，树影轻轻摇曳。

拂过脸庞，很凉爽。

余怀吟没有动。

球再次弹起，许昭后撤一步，膝盖微屈，像一张拉满的弓。空气在指尖与球面分离的刹那被撕开，球体旋转着，掠过篮筐的边缘——没有进，却撞在铁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像心跳漏了一拍。

许昭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片叶子从枝头滑落，不惊动风，却恰好落在余怀吟的耳朵上。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球，转头，朝余怀吟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球再次被抛起，这一次，是单手运球。节奏慢了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许昭突然起跳。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像一只被风推着的鸟，垂直向上。膝盖绷直，脊椎拉成一道弧，手臂伸展，球离手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余怀吟屏住呼吸。

球猛地撞上后沿。

在篮筐上缓缓滚动了一圈，两圈。

终于落下来，落到篮筐里。

全场寂静。

许昭旁若无人地走到余怀吟面前，余怀吟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他听到他问：“看到了吗？”

余怀吟站起来，反问：“看到什么了？”

许昭又笑了一下：“看到你帅气的同桌在球场上散发魅力。怎么，你没看到啊？”

余怀吟沉默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汗。你散发臭味还差不多，还散发魅力。”

“擦汗……”许昭重复了这两个字，没争辩，直接把一整包纸巾全都顺走了，往球场旁那放着的矿泉水瓶走去，“谢了啊大学霸。”

“靠。”余怀吟暗骂一声，但没追上去，又重新靠着树干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