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伸手,一动,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端着小蛋糕的盘子。
这盘小蛋糕她尝尝味就不想吃了,但还剩最后一勺,就这么丢了也不好,于是用勺子一挖,直接喂进了男人,把那条缝堵住。
顾烬川没等到想听的答案,反倒是被堵住了嘴。
他顿住,眼里满是雀跃,心想,大小姐都愿意喂他吃她吃过的蛋糕了,这是不是愿意和他亲吻,和他更近一步的意思呢?
身体比脑袋反应更快,欢喜还没传到身体的每一处,他已经张开嘴把那勺蛋糕吃了下去。
可蛋糕吃完,贴到唇上的勺子却没离开。
调皮的公主手一用力,冰凉的金属勺子压住男人的下唇,就着那变得更大的口子钻了进去。
“好吃吗?”许荞手上动作没停,眼见着男人被她故意使坏,弄得眼眶发红,她恶意满满地问。
直到这一刻,许荞才感觉从前的顾烬川回来了,不是前段时日总出现在商业报道上,那个冷漠、睥睨、高高在上,看起来就很难靠近,很难再被她折辱的顾家继承人。
许荞的问题顾烬川回答不出,嘴巴直接咬住勺子,红肿的眼睛含着被逼出来的泪,隔着朦胧仰头看她,模模糊糊的,并不真切,却像极了过去这段日夜里一场又一场梦。
但如今,梦是假的,人是真的。
鲜活的、笑着的、有温度的、能触碰的大小姐。
清明、迷离的两道目光隔着朦胧相撞,他的手轻轻合拢,直到滚烫的手臂触碰上轻软的蕾丝布料。
握着勺柄的手松开,许荞的上半身轻轻往后躺,可这处沙发很宽,想要脊背完全贴在沙发背上还需往后坐,可若是往后,就不能让腿完全的顺下,不能完全的、每丝每毫地全部贴上、堵住。
难办让许荞微微皱眉,但很快,后背贴上一片柔软。
那是两个很厚很宽的抱枕,被顾烬川竖着叠在一处,放在她身后。
他总是伺候她最好的那个,也是最了解她的那个,许荞想。
布料摩擦声响起。
但在彻底贴上、堵住的前一秒,一杯温茶抵在男人唇前。
“你刚吃了蛋糕。”许荞嗓音飘忽,带着细细的哑,话却理所当然。
手中茶盏被接去,没了着落地插入男子发间,带着力收拢。
小小的、粉白的指骨凸了出来。
顾烬川倒的那杯茶最后还是全进了他的肚子。
喝完茶,他又喝了好几口甜甜的蜂蜜水。
许荞心里还惦记着今晚宴会的正事,让顾烬川收拾好洒出来的蜂蜜水后便去了宴会主厅。
顾烬川原不要她过去,磨着说了好些软话,但许荞坚持,他自然是劝不住的,且自己的状况实在不能见人,只联系迟骁照看,又让助理在后面跟着。
许荞刚从迟骁的包间出去,人才经过走廊转角,身体一轻,嘴巴陡然被捂住,后背贴上一堵滚烫肉墙,淡淡的青竹气从前涌入鼻尖。
很快,她就被抱着带进一处黑漆漆的房间。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电器滋滋的声响,以及几声“不见了”、“快去找”的喊。
没一会,脚步声越来越小,应当是走远了。
可里面的两人却没松开,许荞被两堵墙夹在中间,热得很,嘴巴也被松松捂着,尤其后面那个欠抽地压着嗓子道:“绑架!”
装得像模像样,只是谁家好人用自己的手充当绑架的绳子的?
许荞眼角抽抽,昏暗中,她眼睛瞧不仔细,手却伸出来狠狠在身前掐了一下,疼得那人嘶了声,笑出声,手松开。
许荞立即凶道:“你们闹什么呢?”
得了空气自由,前面人已经不闹了,后面的那个扣在她腰上的手竟还心猿意马地又拢紧,许荞气得直接转过身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踩了一脚,“还装!”
“啊!”江妄野捂着疼得掉眼泪的脚连连吸气,“荞荞,你好狠的心,居然真舍得踩我!”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我都认出来了,你还装!还想吃我一脚是不?”许荞叉腰凶道。
江妄野忙求饶,“错了,错了,我不敢了,荞荞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这才对嘛。
许荞哼哼两声,在黑暗中待久了,她也能适应这处的光线了,果然是宋之屿和江妄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