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几个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字好像格外熟悉,像是曾在哪里听过般,可若让他说具体在哪听到,却又半天想不起。
“怎么了?发什么呆?”许荞侧了侧头,那缕长发从男子手中滑过,带起一阵颤栗,江妄野的注意力瞬间收回,手心紧握,脸腾地更热了。
“没、没什么。”
许荞见这红脸桩子声音发颤,没忍住笑了笑,伸出还沾着面粉的手作弄似地在江妄野脸上戳了下,眼见着那点霞色蹭了白这才罢休。
她一时起意的亲近倒让男子眼里光芒更盛,其中情意好似漫天红霞,直让人忍不住想醉卧其间。
“荞荞。”
面前人的一颦一笑让江妄野看呆了,一颗心像是被温水细细泡过,温软黏糊得紧,半点铁石心肠不复,半点气愤恼怒不存,话里的缠绵情意和哀切恳求让人无法狠心。
他这样的一声轻唤,让许荞的心也不免软了软,只见小姑娘含羞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这样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其余三人眼中,只是谁也没说。
包饺子的面粉一沾水便同白色的浆糊般黏在手上,部分地方还要用力搓才能彻底洗干净,许荞狠狠洗了好一会,洗完擦干,直接端着一盆水果去了客厅。
晚饭已做好,菜都搁在厨房的灶台上温着,如今就差江妄野的饺子。
江妄野的心像是裹着一层蜜,甜得嘴角的笑都快扬到天花板了,虽说自己这块还剩两堆饺子皮,他却半点不生气,手里动作愈快,到了后面还开心地哼起歌来。
这边人春风满面,那边的两人心里可就不怎么畅快了,冷笑的视线隔着几米来回交锋,气氛僵硬得好似置身冰天雪地。
临到最后,迟骁冷哼一声,“你倒是大方。”
对面人浅笑不语,只是眼里多少暗沉些许。
还是许枫没坐住,跑去帮江妄野把那两堆饺子皮包圆了,随后,点火,热锅,烧水,下饺子,调醋碟,等所有菜都上桌时,时间已近七点半。
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年更热闹,大家都是同龄人,能说到一起的话也更多。
往年,许荞和许柔都不怎么喝酒,所以很少会陪许枫畅饮,今年来了江羡安、迟骁、江妄野,都是能喝的,且这几个还都存了讨好将来大舅哥的心思,一轮轮地劝下来,直接给许枫灌醉了。
他们几个在前面灌酒,许荞又去后厨热了盘饺子,让值班的保镖送去了惠安医院。
放在橱柜上的平板视频里传来苏皎皎不解的问,“她都害你了,你还给她送饺子做什么?”
许荞洗了手,擦干,“她好歹是我堂姐。”
“什么堂姐,明明就是个占了柔柔姐身子的孤魂野鬼,还不知道柔柔姐现在在哪呢?”
许荞默了瞬,没说什么,对面的苏皎皎想着今日好歹是过年,也没再说些不开心的话,让表哥苏齐搬烟花到外面放。
“荞荞,我表哥今年买了好多蓝色妖姬,我让他放给你看。”
“好啊。”许荞拿起平板,走去客厅,却并没注意到厨房侧门后正站了一人,手放在门把上,将开未开。
许枫喝醉了,今年头一次没法守岁,被两好友送到楼上卧室休息时,走路都开始摇晃。
江妄野喝的也不少,但贼心不死地还惦记着今晚想在许家留宿,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今年毕竟是除夕,加上明日初一,会去江家拜年的人肯定不少,江羡安拽着醉酒的人和许荞说了声便走了。
最后走的是迟骁,他酒量好,明明喝了好几盅,不仅没醉,眼神还清明的很,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许荞之前答应的那件事,惹得许荞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家有守岁的习俗,不过也不会太严苛,只用熬到晚上十二点,放完除夕的最后一捧烟花就好。
那群人一走,许枫又醉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许柔还在医院,偌大的许家庄园便只剩许荞和几个值班的保镖。
苏皎皎和迟瑶要煲电话粥,许荞便挂了电话,开了电视一个人看春晚。
她不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可若是太冷清,却也不喜欢,电视里的小品兀自放着,旁白的笑声和着掌声嘻嘻哈哈噼里啪啦一阵阵响,许荞倒没看出有什么好笑的,自然也没怎么看里面的内容。
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一会是江妄野方才的目光,一会是迟骁临走前提醒的那句话,一会是江羡安左手手腕系的向日葵发带,她抓不住,想不通,便任由自己看着电视一阵阵的发呆,只到眼前出现一层幻影般的空白,才被手机铃声拉回神。
来电话的居然是宋之屿,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个被她拒绝面基的宋之屿。
许荞跑上楼,找出之前买的变音器,调整好后才按下接通键,很快,对面人温和的嗓音就顺着电流传了过来。
他没问为什么不见面,大概两人都清楚许荞不想见面的原因,便没有追着问,反而聊起一些寻常的话。
比如,彼此现在在做什么,刚陪亲戚的小孩放了烟花,嫂子怀孕了,大概明年春就会有小侄子,即便放假还是从导师那接了几个课题,如果顺利完成,应该能直接申博······
许荞头一回知道原来一向冷清的宋之屿居然能说这么多。
他说着,她便听着,偶尔也会问一问许荞在做什么,大概是如今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她便也没藏着掖着,或者说些完全不对的话糊弄,反倒字里行间露了点自己的信息。
提及今年的年夜饭是和兄长的好友一起过的时,电话对面明显有了片刻停顿,尽管她还是用了变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