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未宣之于口的心思又顺着风全灌进了嘴里,似乎注定了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坦白时机。
那些卑劣的觊觎和利用的念头也全消匿于空气。
他闭了嘴,没再多说,反倒是没听清话的江妄野问他,“怎么?之屿你说我小叔他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迟骁哥对许小姐有点旁的心思。”
“我就说吧,我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江妄野咬牙切齿道。
两人交头接耳地走在最后,声音压得很低。
苏皎皎订的餐厅就在游乐园中。
很快,几人就到了。
进了包间,许荞直接松了许枫拉住的手去了苏皎皎那边,兴奋道,“皎皎,鬼屋好玩吗?有什么很有趣的主题吗?”
两闺蜜一下就聊了起来,半点没看其余几人的脸色。
“阿枫,方才怎么走这么快?”迟骁跟上来拍拍许枫的肩,一脸和颜悦色,半点看不出多余的心思。
另一边的江羡安找了个稍靠门的位置,也拉开身旁的椅子温声招呼兄弟,“阿枫,来这里坐。”
可被招呼的人半点没应,只嘴角扯了扯,坐去了另外一边。
被无视的两人也没生气,似有所感地对视一眼,很快就错开,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早就坐在一旁等菜上来的迟瑶嘴角无声扬了扬。
很快,一场十几日的旅行就到了终点。
回到A城时,距离春节也就两日。
许枫、许荞在国外的这些天,管家招呼仆人们把许家庄园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对联、福字、彩灯全都贴上、挂上,甚至还给巧克力买了好几套喜庆的大红色套装。
许家的亲戚少,自从许父许母去世后,每年过年都只许荞、许枫和许柔三人过。
今年,许柔的腿还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许枫想让她在医院多“休养”一段日子,彻底把伤养好再回来,就没让她多折腾,只高价请了个护工照顾着。
除夕这日,吃了中饭,许枫照例开车带着许荞去了A城墓场。
“妈,这是我和哥一早去超市给你买的橙子,个头大,水分足,在路上我还帮你尝了一个,可甜了,你肯定喜欢······”
“虽然我最讨厌老爸你抽烟,但看在今天是过年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允许你抽上一两根,还有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浅尝辄止才行,妈,你一定要看着爸······”
“爸、妈,我觉得我哥也该有个嫂子了,他现在都二十七了,谁家光棍都二十七还没谈过恋爱啊,你们要在下面没事多给我哥托托梦,保佑保佑他,让他别每日只盯着工作······”许荞边摆贡品边絮絮叨叨道。
一旁抱着花的许枫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让爸妈保佑你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就好,什么嫂子?别乱说话。”
“哥大不由妹,爸、妈,你们好好听听、看看,你们不在,我哥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许荞没闭嘴,又开始乱告状。
许枫拿她没办法,由着她胡说,花放在墓前,把一旁的杂草清清,耳畔照旧是妹妹的絮叨,听到最后那声音微微哽咽起来。
两人祭拜回家时,时间已近五点,一路斜阳。
许荞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还有点肿,许家庄园的佣人大半都回家过节了,只有几个一家都住在庄园里的,不过放假期间,他们也无须干活。
车子驶进庄园,到处都静悄悄的,兄妹两人拎着菜下车,没一会,就听一阵急跑声,许荞刚转身就被扑了个彻底。
跑过来的是巧克力,两条小短腿捣腾得飞快。
照看它的阿姨走之前给它洗了澡,一身的白毛光滑又干净,身上还有一股香香的沐浴露味,哈着嘴巴,小鼻子直往许荞的手上、脸上蹭。
“今天怎么这么兴奋?肚子饿了?我记得走之前给你倒了狗粮呀?”许荞拽住巧克力的大脑袋,用手顺它软乎乎的毛。
许枫倒瞧出几分不对劲来,“走之前不是给巧克力栓了绳子吗?它自己解开了?”
听哥哥这么一说,许荞才想起去墓场前她确实拿了绳子栓了巧克力,微微顿住,“家里来人了?”
巧克力能听懂几句人话,立刻汪汪两声。
两人见此,都皱起了眉。
今日除夕,谁会在这个时间登门,而且看巧克力这反应,只怕来的人还是它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