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他下巴，那双清亮的眸子细细看他，“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你就该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还是你认为你如今有撕毁协议的资本，所以你觉得你可以要求我？”

“不是的，我不想撕毁协议，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离开大小姐······”裴烬川满脸哀求，语气恳切。

他从来没想过撕毁协议。

他清楚的知道，若非这纸协议的牵绊，或许他同许荞之间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没了协议，他或许早被从她身边踢走。

在发现裴烬川的游戏足以打动迟骁的那天，许荞就想过，如果裴烬川这个气运之子不是她能掌控的，或许相比较让他生出怨怼，不如放手成全。

半年的相处，不管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她自信自己不会再走上原书的老路，就算好感度不高，裴烬川也不会恨到想让她死。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话，都是我的错，大小姐原谅我好不好？”

许荞的沉默彻底让裴烬川怕了，那双始终清明的眼睛看他如看一个外人，仿佛这场半年之久的相处幻梦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般。

不是的，不是的，大小姐习惯了他，他也习惯了大小姐，他们之间不该是这般冷漠、疏离。

“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乖，我以后都不会这么说了，大小姐原谅我好不好·······”他眼里落下泪来，无助又痛苦。

他抱着她哀求，期盼她能原谅他，那双哀伤的眸子紧紧看着她，似乎怕极了下一刻她就会丢下他不要。

许荞叹了口气，伸手抱了抱男人，“裴烬川，如果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你可以随时走······”

“不——”

她伸出手轻轻抵在男人唇前，“你听我说完。”

她把人拉到房间，推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可他怕极了她不要她，两只手固执地环着她的腰没放。

许荞无奈地顺着他直接坐在他腿上，轻轻蹭掉他脸上未干的泪珠，轻柔的吻一点点落在他白皙的面上。

“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相处就是协议，我花钱买断你的时间、精力，甚至是你的身体。”

“我知道我的协议条款的确有些苛刻，但你完成的比我想的要好，虽然偶尔有些小动作，但大多时候还是温顺的。”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温顺，但同样我也喜欢热闹、激情，我不可能永远只喜欢一个东西，谁也无法驯服我，谁也别想让我迁就。”

她说这话时，那双透澈的眸子清明又闪亮，比裴烬川在无数个难眠的深夜见过的任何一颗星星还要亮。

她嗓音轻柔，说的话直白到让他的心刀扎般疼，但他却生不出一点怨。

可在这之前，呆在无人的房间，透过门孔上的洞他清地看见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害羞欢喜，他那时是怨的，是恨的，他甚至想过是不是外面那些不安分的狐狸精都死了，她才会只看他一人。

可如今他怨不起来，也恨不起来，这些都比不上失去她的害怕。

她坐在他腿上，明明是平视的目光，可他却觉得此刻的她就是主宰他一切的女王。

他不能失去她，也不可以失去她。

“裴烬川，你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资本离开我，我自然也不会坏到毁了你的前程，相比较许家大小姐的情人，或许商界新星，又或者游戏界新瑞这个头衔会更有利于你。”

她早就想好了给他铺一条于双方都有利的道路，甚至不惜拿出大好前程来诱惑他。

却不知道，他从始至终，万般算计，千般纠缠为的都是来她身边。

那些东西如果不能巩固他在她身边的地位，于他而言不过都是垃圾。

“我不要！”他说得又快又急，没有丝毫犹豫，似乎这样才能表明他的决心，向她展示他的忠诚。

可许荞却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唇前，“别答这么快，裴烬川我想听你的真心话，一旦说出答案，就不可以后悔。”

“真心话，我不要那些，我只要留在大小姐身边。”他坚决道。

“可我的身边不会只有你，我也不会只有一个玩具。”

她笑着咬了咬他的唇，“或许今日欢喜，我会来找你，明日变了心，我又会去找别人。”

她的亲呢让他甜蜜，他控制不住地想索求更多。

可她的话也同样让他心痛。

“我知道，我愿意。”他闭上眼，收拢着手，彻彻底底将她锁在怀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是她的笼中鸟、掌中物、不二臣。

但没关系，他甘之如饴。

谁会不喜欢懂事的小狗呢？

许荞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也提前准备好了退路，但没想到，裴烬川的回答比她预想到的要惊喜得多。

听话的人总是能获得奖励的不是吗？

她扣住他的头，因为分开，两人之间丝丝水光轻闪，她潮湿的眸子望进一片混沌的迷雾。

“大小姐，我······”他循着欲望追寻过来，却被她轻轻拦住。

如兰吐息抚在他耳畔，“抱我去床上。”

男人眼底跃出欢愉，大手一拢，许荞的脚就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