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她接过传感器，指尖不可避免地和赵凛的指尖轻触。赵凛的手指很稳，也很凉。

就在刘琦将要贴上传感器时，赵凛忽然又开口：“等一下。”她转身从储物柜拿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和一块无菌棉片。“先清洁一下，避免干扰。这里条件有限，但基础消毒要做。”

她走到刘琦面前，微微俯身。距离很近，刘琦能更清楚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檀木香，看到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的扇形阴影。赵凛的动作很轻，用棉片蘸取喷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处胎记周围的皮肤。棉片微凉，她的指尖偶尔无意中擦过刘琦的锁骨边缘，带来一丝细微的战栗。

刘琦屏住了呼吸。

“可能会有点凉。”赵凛说着，抬眼看了她一下。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内交汇。刘琦看到，在那片深黑的眼底，除了专注，似乎还映着一点别的什么，很模糊，像水底摇曳的光。

“没关系。”刘琦低声说。

赵凛很快完成了清洁，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种专业的距离。“可以了。”

刘琦自己将传感器贴了上去。冰凉的金属贴片接触到皮肤，很快传来微微的麻痒和温热感，仿佛那设备本身在与她皮肤下的某种东西产生互动。

赵凛回到操作台，紧盯着屏幕。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数字飞快刷新。“能量读数活跃，与‘鳞片’残留频谱存在部分重叠……共鸣指数正在攀升……”她喃喃自语，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刘琦看着她的背影，感受着锁骨下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被这个房间里的设备，或者被眼前这个女人，轻轻唤醒。

“赵科长，”她忽然问，声音在这个金属房间里显得有些空，“你带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测试吗？”

赵凛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头。

屏幕上的光，映着她清瘦挺拔的背影，也映着她微微僵硬的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