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给你炖汤。”
放下手机,张蔓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到电梯口时,手机又响了——是秦悦。
“张蔓,今天的事我看到了。”秦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直接,“处理得不错,但还不够狠。”
“秦总的意思是?”
“如果是我的基金遇到这种事,我会立刻起诉那几个造谣的账号,追究到底。”秦悦说,“商业世界,仁慈就是软弱。你要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张蔓沉默了几秒:“我明白,谢谢秦总指点。”
“下周三的评审会,别忘了。”秦悦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蔓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中自己疲惫但坚定的脸。
秦悦说得对,商业世界需要杀伐果断。但她的风格更偏向于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冲突。
或许,这就是她和秦悦的不同。没有对错,只是选择。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张蔓准时来到和陆远常去的那家餐厅。
陆远已经到了,看到她,立刻站起身:“来了。今天怎么样?”
“还好,危机算是过去了。”张蔓坐下,“你说有事要聊?”
服务生上了菜,陆远却没有动筷子。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张蔓,我想跟你聊聊我们的事。”
张蔓心里一紧:“我们……什么事?”
“我喜欢你。”陆远直接说,“不是合作伙伴的欣赏,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认真追求你。”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张蔓还是愣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也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婚姻。”陆远继续说,“所以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然后……等你。”
张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
“陆远,我很感谢你的欣赏和喜欢。”她斟酌着措辞,“你是个很好的人,优秀、体贴、尊重女性。但是……”
“但是你现在不想谈恋爱?”陆远接话。
“不是不想,是不能。”张蔓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开始新的感情。工作上有太多挑战,生活上要照顾妈妈,心理上……我还没完全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秦悦邀请我加入她的基金。如果我答应了,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感情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陆远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永远清醒,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陆远摇摇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如果你随随便便就答应了,反而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蔓了。”
他举起酒杯:“那就按你说的,不急。我们先做好工作,做好朋友。等你准备好了,如果那时我还单身,我们再聊。”
张蔓也举起杯:“谢谢你的理解。”
两人碰杯,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接下来的晚餐,他们聊工作,聊行业,聊未来的规划。像两个老朋友,坦率而自在。
送张蔓回家的路上,陆远忽然说:“张蔓,不管你最后选北京还是上海,选公司还是选秦悦,都别怕。你有这个能力,在哪里都能做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犹豫这个?”
“因为我也经历过。”陆远看着前方的路,“十年前,我有个机会从硅谷回国创业。犹豫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回来了。当时很怕,怕失败,怕失去已有的东西。但现在回头看,那是我做过最好的决定。”
“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失败。”陆远笑了,“人生不是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结果。还有成长,还有经历,还有故事可以讲给后来人听。”
车子在林溪家楼下停下。
“谢谢你的晚餐,也谢谢你的话。”张蔓解开安全带。
“不客气。”陆远看着她,“张蔓,记住,你值得最好的。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张蔓点点头,下车。
看着陆远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陆远是个很好的人,她知道。但现在的她,真的不能。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她要先成为完整的自己,才能给出一份完整的感情。
而现在,她的完整还需要时间。
手机震动,是林溪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陆远跟你表白了?”
张蔓笑了,这个闺蜜太了解她了。
“你怎么知道?”
“看你今天出门前的状态就知道。怎么样?答应了吗?”
“婉拒了。”
“明智!先搞事业,男人排后面!”
张蔓笑着摇头,走进楼道。
电梯上行时,她想起陆远说的话:“你值得最好的。”
也许吧。
但最好的,不一定是别人给的。
也可以是自己挣来的。
而她,正在挣来的路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