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脚步声在海洛维斯的床边停下。

随后，两个极轻的声响传入耳中，那人似乎把一个礼品盒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了床边。

见到海洛维斯是睡着的，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这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海洛维斯一开始没听出是奥萨：“嗯解释一下。我的祖父母和奥瑞安圣廷的现任主教是朋友，我也很受主教大人的欣赏，所以知道一些秘密……主教大人告诉我，如果有学生是先知，一定要小心，因为那人很可能是某些黑巫师组织派出的奸细。所以之前怀疑你。”

……所以，你就是这么‘小心’的？一上来就和疑似奸细的人当面对峙？

“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并非奸细。所以，对不起。”奥萨说：“不过，我可没有在给自己找借口，我过于激进，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我……”奥萨忽然停住了。

“我要说什么来着？算了，反正你醒来也不会知道我说了什么……啧，我真是在废话。”

脚步声渐远。

海洛维斯睁开眼。

他望着奥萨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双蓝眸似乎永远罩着一层朦胧的雾，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

终于，三天后，海洛维斯被校医女士放了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走廊里一左一右站着阿尔伯特和罗丁。

……两人离得老远，像是在守门。

海洛维斯挑挑眉。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阿尔伯特披上了一件斗篷。

他摸了摸斗篷帽沿的黑色兽毛，毛绒绒的，很暖和。

罗丁看着阿尔伯特，“哼”了一声。

“……你们怎么来了？”海洛维斯收回手。

两人沉默片刻。

“……你还不知道吧？”阿尔伯特说：“昨天晚上，考核成绩颁布了，排名挂在了休息室里。”

“所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人并肩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经过一段漆黑的走廊后，一扇熟悉的铁栅栏门映入眼帘。

能透过栅栏门，看到休息室里烛光昏黄，学生们轻松的嬉笑聊天的景象。

但当海洛维斯三人走近了，那欢声笑语嘎然而止。

瞬间，气氛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海洛维斯和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

门环上的狮子头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口令。”

“逢考必过。”阿尔伯特说。

栅栏门缓缓打开，发出长长的“吱呀”声。

休息室内，学生们渗人的视线终于失去铁门的遮掩，齐齐汇聚在海洛维斯身上。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海洛维斯，仿佛他是什么珍稀动物。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三人平静的走进休息室。

海洛维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找到公告栏，向那边走去。

公告栏前的学生“刷”的一下让开一条过道。

公告栏上钉着一个华丽的铜色“大相框”，里面封着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黑色字体：

【一年级学生考核排名】

首先是实战考试的排名。公告只放了排名前十的队伍。

【第一名 队长：阿尔伯特·埃斯纳 诺娃·布伦达，队员：海洛维斯·索尔瓦 尤塔·奥萨 艾斯兰·罗丁】

【第二名 队长：艾伯特·塞弗雷德……】

【第三名……】

【……】

海洛维斯并不意外，继续向下看。

接下来是笔试排名。

【第一名海洛维斯·索尔瓦】

【第二名艾伯特·塞弗雷德、阿尔伯特·埃斯纳】

【第三名诺娃·布伦达】

海洛维斯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那么看他了。

毕竟，实战不好说，但笔试……大家都公认，第一名不是阿尔伯特·埃斯纳就是艾伯特·塞弗雷德。

结果，第一名是他。

他继续向下看，罗丁是第七名，奥萨是第十三名，然后就没有他认识的人了。

他看向【综合排名】那一栏。

【第一名海洛维斯·索尔瓦】

海洛维斯微微挑眉，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这说明，在实战考核中，他的贡献不输阿尔伯特。怪不得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第二名阿尔伯特·埃斯纳】【第三名艾伯特·塞弗雷德】

“有人去打听过。”身旁，阿尔伯特低声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玛伦教授给你的实战成绩打了满分。你的笔试成绩比第二名高了八分，综合排名比第二名高了三分。”

“第二名不就是你吗？”海洛维斯无奈的笑道。

“没错。”阿尔伯特展颜一笑：“笔试的话，还有塞弗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