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的烟火气还绕在梁康指尖，他躲进偏房的角落，指尖飞快敲着屏幕，把漫天烟花的照片发过去，配着软粘的语气：【姐姐，看！南市的烟花，比去年的更艳，可惜你不在身边】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北地的唐知知正靠在廊下，手机震了震，点开是满屏金红的花火，映着南方的夜。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唇角弯起一抹淡浅的笑，回得慢，字句温柔：【好看，我们这边刚放完，雪地里看烟花，别有味道】

梁康盯着那行字，指尖摩挲着屏幕，仿佛能触到她的温度，又发：【收红包了没？我收了好多，攒着回来给你买好吃的，买你上次看的那件大衣】

【收了，长辈们塞的，薄薄的，却暖心。你少喝点酒，别跟着叔伯们拼酒】唐知知的消息带着叮嘱，淡淡的，却字字落在梁康心上。

【听你的！烟酒都戒了，啥都听你的～】梁康秒回，带着点少年的撒娇，又补了句【好想你，姐姐，过年少了你，再热闹都没滋味】

屏幕那头的唐知知，指尖顿了顿，脸颊漫上浅淡的绯红，在昏黄的廊灯底下，像沾了雪的腊梅，淡粉动人。她回：【我也是，梁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姐姐】

短短几句，却像裹了蜜，暖透了千里相隔的年味。梁康看着屏幕，笑眼弯弯，小虎牙露出来，指尖反复点着她的头像；唐知知把手机贴在掌心，温温的触感，像他的掌心，悄悄藏了满心的甜。

“要不要打个视频？”梁康的消息跳出来，带着忐忑。

唐知知回了个“好”，指尖轻轻点了接听。

屏幕瞬间亮起，梁康的脸出现在眼前，背景是南市热闹的堂屋，麻将声、说笑声隐隐传来，他却躲在安静的角落，眉眼弯弯，笑起来小虎牙格外显眼，头发被烟火气熏得微乱，却更显俊朗，穿着红色的卫衣，衬得格外年轻，满眼都是她：“姐姐，看我！”

唐知知的脸映在屏幕里，北方的屋里暖烘烘的，她裹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碎发贴在脸颊，眉眼淡淡的，却温柔似水，背景是贴着红窗花的玻璃窗，窗外还飘着细雪：“梁康，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姐姐，姐姐！”梁康忙不迭应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像要把她望穿，“姐姐你那边好暖，穿得软软的，好想抱一抱。”

唐知知脸颊微红，垂了垂眼，又抬起来看他，声音温温的：“姐姐你那边好热闹，别躲太久，回去陪陪长辈。”

“不躲，就想看看你。”梁康噘了噘嘴，带着点委屈，“才看一眼，不够。”

他举着手机，转了转镜头，给她看堂屋的红灯笼，看桌上的腊味，看院子里还没放完的烟花：“你看，都是年味，要是你在，我就牵着你的手，一起看烟花，一起拜年。”

亲戚喊梁康的声音传来，他应了一声，又对着屏幕急急忙忙说：“我先回去，晚点再给你打，姐姐，想你，特别想。”

“嗯，去吧，别让长辈等。”唐知知温温柔柔应着，看着他匆匆挂断，屏幕暗下去，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含了颗糖。

夜半时分，钟声敲过十二点，旧岁换新岁。浑厚的钟声透过窗棂，漫过南市的老巷，也漫过北地的小城，南北的万家灯火，渐渐熄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光点，散在夜色里，藏着深夜独有的温柔，也藏着这份跨越千里的禁忌缱绻。

梁康家的热闹彻底散了，亲戚们踏着夜色离去，堂屋的麻将桌收了，八仙桌上的瓜果点心也被收进橱柜，梁父梁母喝了点酒，早早回房歇息，整座小洋楼静了下来，只剩院子里红灯笼的微光，映着青砖地，添了几分静谧。梁康轻手轻脚地从堂屋溜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门，又轻轻扣上反锁，生怕一点动静吵醒父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暖黄小灯，光线昏昏暗暗，刚好映出他的身影，却又不会亮到透出门缝。他靠在门板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捏着手机的掌心沁出细汗，解锁屏幕时，连手指都滑了一下，才颤巍巍点开和唐知知的对话框，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北地的唐知知家，同样静了下来。父母早已睡熟，隔壁房间的鼾声轻轻传来，整座平房被夜色裹着，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偶尔有风吹过，带起细碎的雪沫，贴在玻璃窗上，凝成小小的冰花。她靠在床头，早早就把房间的大灯熄了，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线柔柔地洒在她身上，像裹了一层薄纱，冲淡了北方冬夜的寒意。手机震起时，她几乎是立刻接起，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软绵又温柔：“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