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准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角楼上。夜风吹拂着他那身冰冷的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失望与……一丝……被背叛的……伤痛!
顾谭……
你……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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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建康城,郊外。
一处废弃的破庙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顾谭,一身黑衣,面色阴沉地坐在神龛之上。他身旁,站着数十名同样装束、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他们,都是当年顾氏的家丁、死士,对顾谭忠心耿耿。
“主人,”一名黑衣人,低声说道,“刘准……他……他似乎……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识破了?”顾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识破?!他……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只会……意气用事!他……怎么会……想到……我会……骗他?!”
“主人,”另一名黑衣人,忧心忡忡,“我们……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江南吧!刘准……他……他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离开?!”顾谭猛地站起身,眼中射出两道怨毒至极的光芒,“离开?!我顾谭……堂堂江南参知政事……大宋的……开国功臣!如今……竟然……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离江南?!不!我……不甘心!”
他猛地一拳砸在神龛之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刘准!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毁我顾家!辱我人格!如今……还想……杀我?!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我要……亲眼看着……你……刘准……是怎么……一步步……走向……灭亡的!”
“主人……”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你们……都退下吧。”顾谭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我……自有……安排。”
“是……”
黑衣人们,默默退出了破庙。
破庙内,只剩下顾谭一人。
他缓缓走到神龛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瓷瓶。
瓶中,装着……无色无味的……剧毒!
他拧开瓶盖,将毒药……倒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那碗……早已凉透的……野菜粥里……
他端起碗,凑到嘴边,闻了闻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
然后……
仰头……
一饮而尽!
“刘准……”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解脱与……无尽的怨毒,“你……欠我的……我……用我的命……来……还你……”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那碗……野菜粥……
也……染红了……神龛上……那尊……早已……面目模糊的……泥塑……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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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建康城,皇宫。
刘准,一身素服,面色沉凝如水,站在顾谭的尸体前。
顾谭……死了。
自杀。
服毒。
在他那碗……象征着“民变”的……野菜粥里……
验尸的仵作说,他……是……心甘情愿……喝下……那碗……毒药的……
刘准看着顾谭那张……写满怨毒与不甘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有!
失望?有!
心痛?……也有……
这个曾经……才华横溢……却又……误入歧途……最终……幡然醒悟……戴罪立功……的……男人……
终究……还是……没能……摆脱……家族的……阴影……和……内心的……执念……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的……一场……背叛……
也……用这种方式……向世人……宣告……他……对……刘准……的……彻底……绝望……与……否定……
“陛下……”傅琰小心翼翼地出班奏道,“顾谭……已死。民变……也已平息。如今……国库……虽仍空虚……但……军心……可用!北伐……之事……是否……可以……再行商议?”
刘准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阶下众臣。他的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北伐……”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照常进行!”
“陛下!”众臣大惊失色!
“怎么?你们……还想……劝朕……退让吗?!”刘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顾谭死了!民变平息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来……阻止朕?!”
他猛地抽出龙渊剑,剑尖直指北方!
“朕……意已决!北伐!势在必行!传旨下去!命‘龙骧’、‘虎贲’、‘鹰扬’三军,即刻集结!命工部,加紧赶制军械!命户部……想办法……筹齐……剩下的……四十三万两黄金!”
“臣……遵旨!”
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
整个大宋,都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意志下,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规模空前的、决定天下归属的战争,已经……无可逆转地……拉开了序幕!
铁血征途,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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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寿阳城外,淝水西岸。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刘准,一身金色铠甲,外罩猩红斗篷,手持龙渊剑,□□神骏的乌骓马,英姿飒爽!他身后,是二十万北伐大军!‘龙骧’、‘虎贲’、‘鹰扬’三军主力,以及‘神机营’、‘工兵营’、‘辎重营’等辅助部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杀气腾腾!
对岸,是拓跋余亲自率领的……十五万北魏精锐!
两军隔河相望,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陛下!”桓康(暂代兵部)策马来到刘准身边,声音沉稳有力,“拓跋余……他……他摆出了……‘鹤翼阵’!意图……左右包抄,分割我军!”
“鹤翼阵?”刘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传令下去!命‘龙骧军’重装步兵,列阵于中军,以‘三叠阵’迎敌!命‘虎贲军’重装骑兵,分左右两翼,待机而动!命‘鹰扬军’轻装弓骑,游弋于两翼之后,随时准备……侧击敌后!命‘神机营’火器分队,集中所有‘震天雷’、‘神火飞鸦’,部署于中军之前!命‘工兵营’爆破小组,准备……架设浮桥!”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北伐大军,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陛下!”石敢当策马来到刘准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探马来报!拓跋余……他……他正在……渡河!”
刘准猛地抬头,望向对岸!
只见对岸,北魏军阵中,号角长鸣!无数北魏士兵,推着巨大的、绑着木板的木筏,扛着长长的、用于搭建浮桥的绳索,如同潮水般……涌向河边!
“杀啊——!”
拓跋余亲率中军主力,率先登上了木筏!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声如洪钟地大吼道:“宋军听着!本王……拓跋余!今日……定要……踏平寿阳!活捉刘准!尔等……若肯投降,本王……尚可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放箭!”刘准厉声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射向正在渡河的北魏军!
“放‘震天雷’!”
“工兵营”的士兵,点燃引线,将一具具“震天雷”奋力抛向敌阵!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冲在前面的北魏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木筏被掀翻,士兵落水,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放‘神火飞鸦’!”
“神机营”的神射手,点燃特制的箭矢尾部,将其射向敌阵!
“嗖嗖嗖!”
数十支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般,落入北魏军阵!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枯草和帐篷!
“好!”北伐大军中,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北魏军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仍有大量的士兵,成功地渡过了淝水!
“杀啊——!”
拓跋余手持开山斧,第一个冲上了南岸!他身后,是无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北魏精锐!
“迎敌!”桓康厉声喝道!
“龙骧军”重装步兵,排成密集的方阵,挺起长矛,迎向冲来的北魏军!
“铛铛铛!”
兵刃相交的巨响,如同炒豆子般,响彻云霄!
“杀啊——!”
“杀啊——!”
双方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刘准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绞肉机般的一幕。他手中的龙渊剑,微微颤动,仿佛……渴望着……饮血!
“陛下!”石敢当策马来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拓跋余……他……他亲自冲阵了!其部将……拓跋烈之子……拓跋骁……也已……率军……包抄我军右翼!”
“拓跋骁?!”刘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拓跋烈的遗孤!又一个……草原上的……狼崽子!
“传令!”他猛地举起龙渊剑,“命‘虎贲军’右翼,立刻出击!务必……缠住拓跋骁!命‘鹰扬军’弓骑,迂回至敌后!放火烧其粮草!”
“是!”
命令迅速下达。
“虎贲军”右翼统帅,一声令下!五千重装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正在包抄的右翼北魏军,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冲击!
“鹰扬军”弓骑,如同鬼魅般,绕过长长的战线,消失在敌后的山林之中……
战局……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残酷!
刘准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
这场……铁血征途……
才……刚刚……开始!
而他……刘准……
必将……用……敌人的……鲜血……
铺就……通往……胜利……的……道路!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