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闻萧则盯上了为首的黑影,他的剑法沉稳凌厉,每一剑都直逼要害。黑影被他逼得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被刺中眉心,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滚滚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撤!”
黑影的声音带着惊慌,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戚未央怒骂着想要追出去,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柏闻萧及时拉住他:“别追了,烟雾里有诈。”
浓烟渐渐散去,房间里早已没了黑衣人的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林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攥紧了手中的无言剑,心头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这场与幽墟的较量,远没有结束。
柏闻萧望着那几滴血迹,眸光深沉,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了。”
翌日天未亮,三人便收拾行囊离了京城。
晨光熹微,洒在蜿蜒的古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戚未央牵着马走在最前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群幽墟的鼠辈,若再让老子撞见,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柏闻萧牵着马,脚步沉稳,闻言淡淡道:“光说狠话无用,先回宗门禀明师父,再从长计议。”
林宴跟在一旁,胳膊上的伤口已用布条包扎好,他攥着无言剑,目光望向远方的青山,轻声道:“不知师父得知此事,会作何打算。”
正说着,前方的岔路口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越,如泉水叮咚,在晨风中缓缓散开。
三人皆是一愣,抬眼望去,只见苏伶仃身着一袭白衣,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玉笛横在唇边,见他们望来,当即收了笛声,眉眼含笑:“三位公子,好巧。”
“苏公子?”
柏闻萧微微讶异,“你怎会在此?”
苏伶仃缓步走上前来,指尖转着玉笛,笑道:“听闻三位清晨离京,料想你们会走这条古道,特意在此等候。”
戚未央挑眉:“等我们作甚?难不成还想请我们喝一杯?”
“倒不是喝酒。”
苏伶仃收敛笑意,神色多了几分凝重,“昨夜客栈惊袭之后,我便派人去查周显的动静。果然不出所料,此人今日一早便以探亲为名,离了京城,随行的还有不少身手矫健的护卫。”
柏闻萧眸光一凛:“看来他是察觉到风声不对,想溜了。”
“正是。”
苏伶仃点头,“幽墟的爪牙遍布朝野,周显这一走,怕是会引出更多幕后之人。”
林宴上前一步,认真道:“苏公子,我们三人打算先回宗门,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师父,再定下一步的计策。”
柏闻萧亦颔首道:“京城这边,还需劳烦苏公子多费心。周显行踪诡秘,幽墟定然还有后续动作,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写信寄往宗门,我们收到消息,定会即刻下山。”
苏伶仃闻言,朗声一笑,玉笛在掌心轻轻一拍:“此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尽管回山,京中之事,有我盯着,定不会让幽墟的奸计得逞。”
他语气坦荡,眼神清明,瞧着便让人觉得可靠可信。
戚未央见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够义气!等我们回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一言为定。”
苏伶仃眉眼弯弯,抬手作揖,“一路保重。”
三人亦拱手回礼,而后翻身上马。
马蹄声哒哒响起,渐渐远去。苏伶仃立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没入晨雾,方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拂过玉笛,眸光柔和地望向京城的方向。
风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笛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却多了几分郑重托付之意。
马蹄踏碎晨光,古道两旁的野草沾着露水,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了满地。
戚未央勒住马缰,回头望了眼京城的方向,撇撇嘴道:“那苏伶仃看着文质彬彬,倒还有几分能耐,但愿他能盯紧周显那老狐狸。”
柏闻萧目视前方,缰绳握得稳稳的,闻言淡声道:“苏公子行事坦荡,绝非奸猾之辈,京中之事交给他,大可放心。”
“放心?”
戚未央哼了一声,“幽墟的人跟跗骨之蛆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还是小心为妙。”
林宴坐在马背上,攥着无言剑的剑柄,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只是轻声道:“等回了宗门,禀明师父,定能想出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