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凡事最重要的是心意对吧,心是好的应该就,挺好的吧。”陆昶昧着良心说道。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南亦行沉思,“……还是多烧些纸钱吧,可惜没把前辈的剑带出来。”
“幸亏没带,不然你就串成烤串镶石头墙里头抠都抠不下来。”陆昶夸张比划穿透效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得被鳄鱼撵。”
南亦行起身的动作一顿,“你提醒我了。”
“?”
陆昶不明所以,努力踮脚伸手接住满是骨头渣子的裹尸布。
他在不紧不慢合棺上钉,南亦行焦急又懊悔。
“蛟鄂生性凶猛狡黠,虽因出口狭小被困在洞中一代代繁衍生息,可若哪天游窜入浅滩,附近的百姓就要遭殃了。要赶快回门中禀告师父才是,方才怎么给忘了。”
陆昶抡起锤子对着棺木钉敲个不停,“那你要不先去,我自个给他埋了也行,等你回来再给烧纸?”
“如此也好,劳烦陆兄了。”南亦行有些不好意思。
陆昶摆摆手,“没事,回来记得带饭,饿死我了。”
……
爱徒轻轻一传信,整个门派都动起来了。
不忙活不行,天行剑派在扬州生意红火到别家插不进去跟免费处理猛兽伤人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几百年前绝世的异兽蛟鄂重现人间还把门中弟子打伤进医馆,这高低敲锣打鼓抬着尸体回来才算挽回了面子。
南亦行快马加鞭返回明知山后,绘声绘色描绘人员出动场面之壮观。
“师叔祖都去了啊,那玩意儿也不至于这么难对付吧,咱俩小菜鸡联手都打个七七八八。”陆昶嚼着馒头就菜含糊惊讶。
“侥幸而已。”南亦行认真在坟头前摆放贡品,“寻常凡铁根本奈何不得蛟鄂周身鳞甲,且不说要攻击到下颌薄弱处有多难,即使是想破开那里也需要有极深厚的内力和极为精准的剑术作辅。”
原来那时候喇开鳄鱼后脖梗子很容易是因为内力深厚,他还以为是鳄鱼天天不晒太阳缺钙缺得皮软了。
倒也合理,毕竟能排到周简后头,就算掺水分也得真有本事才能服众。
“感觉写着你的名字。”陆昶完全南亦行全肯定,“内力深厚剑术超群,简直完美。”
南亦行勉力压住嘴角,谦虚说道,“剑术超群在下可以勉强认下,可如今内力不过尔尔,不及陆兄良多。”
陆昶调笑,“能弄死那些鳄鱼还不能证明你内力很深厚?”
“比不得从前,还是多亏了这柄师父赠予我的龙渊剑。”南亦行说着珍爱拂过剑鞘,“此剑相传为开山祖师用千年玄铁所铸。比之我记忆中的龙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嘞个千年玄铁都干出来了,它还有新故事?”
陆昶惊讶得差点儿一口馒头吐出来,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一听就厉害炸了的原材料。
“自然。”南亦行微抬下巴,对升级版配剑满意得不行,“若不是这样怎会轻易破开蛟鄂的鳞甲。”
“厉害厉害。”陆昶十分捧场地鼓掌。
转眼,纸钱被火折子引着,灰烬在风里打着旋儿飘飞。
陆老师护着饭一蹦三尺远,生怕午饭被灰尘玷污。
人跑远余音犹在。
“哎你也不知会一声儿,他把馒头菜当贡品拿走了我吃啥?”
“不要这么小气嘛,前辈肯定不会和你抢的,陆昶……跑得真远。”
……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偏巧这几日例外,比过年还喜庆。
前有天行剑派一举歼灭蛟鄂,云水间大摆流水席宴请百姓同乐;后有魔教请的西域幻术戏班提前到达,悦来酒楼请百姓免费观看。
东头吃完看西头,扬州百姓那叫一个目不暇接。
对陆昶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因着和南盟主上次出去玩耍导致孩子受伤,陆老师良心剧痛,并一口答应南起门主“以后出门必带着其他同伴。”
带着其他人就意味着失去言语自由,不能胡言乱语。
这已经是噩耗了,今早起床二把刀上山又带来个晴天霹雳。
“爱徒亲启。”南亦行举着周简寄来的未开封的信件来回踱步严肃念出声,“这是周教主写给你的信。”
爱徒本人在墙角可怜巴巴缩成一团捂耳朵,“我知道,那不是不敢看嘛,帮我瞅瞅写的啥,好事告诉我,坏事……晚点儿告诉我。”
“好。”
南亦行不假思索答应,拆开信仔细查看,而后默不作声缓步走到陆昶面前。
?
这样好像被小混混堵墙角校园霸凌。
“不说话是啥意思?”
陆昶收起胡思乱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南亦行又看了眼内容确认事情性质,“你说要晚点儿告诉你。”
“……”
真实诚。
陆昶哭笑不得,“现在说吧,都知道不是好事了。”
“周教主一路快马加鞭,估计明日午时就要到了,吩咐你带人去码头接她,阵仗一定要大,气势要拉满。”
这都什么人啊?
还是汉语吗?
陆昶双手搓脸,绝望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