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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笑,拥她入怀。
窗外远处,军士欢歌未歇,城中灯火如星。
花烛微晃,他握着她的手,那曾为数匹良驹诊脉的手,如今温软。他温柔摩挲,摸到了她腕上的一只玉镯,光滑温润,于阗玉制,是他送的那只。
“夫人,你记恨过我曾经拒婚于你吗?”他小心翼翼问她。
“夫君,你记恨过我曾经为梁王当过细作吗?”她转头认真地看向他。
他将手臂又往里收了收,紧紧搂住恒月羊脂玉般细腻光滑的肩膀。
“夫人,是我先问你的。”
“夫君,我失忆了,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你何时拒过婚?”
裴凌羽眉眼微挑,唇角浅浅勾起一抹会心的笑,目光中似有星光闪动,温润而深沉,让恒月心底不自觉地柔软起来。他在恒月额头落下一吻,“为夫也失忆了,不知夫人竟当过细作。”
“漠北夜寒,”裴凌羽向上拉了拉恒月后背上的锦被,“再往我怀中靠靠。以后的风霜,都有我替你挡。”
恒月往里钻了钻,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草原再大,也不过一方天地。裴凌羽,有你在这里,我真的足以。”
烛火渐低,夜色沉沉。
接下来的日子,草原风清,云中城旌旗猎猎,将军府榆树叶影摇曳,忘忧草随风轻摆。
漠北无战事,马群安静吃草,边城烟火如常。
远处天高地阔,飞鸟自由展翅。
这一年夏天——
风平。
草长。
人安。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