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多力量的协调下，镇北军的盐储，终于及时恢复。

九月初，寒意初露。

突厥果然来犯。

夏牧虽已结束，可草原上最后一茬水草仍在，突厥的战马尚未消瘦。这是他们入冬前最后一波掠夺式进犯——不求久战，只图速胜、速抢、速退。

云中城外，黑云压境。

战鼓响起的那一刻，裴凌羽已立于城楼之上。他披甲执枪，声音压过风声，调令一条条落下，镇北军迅速列阵。守军死守城门，骑兵自侧翼游走，弓弩手轮番上墙，箭雨如织。

这一战，并不轻松。

突厥人攻势极猛，数次佯退诱敌，又突然回扑。云中城数日不眠，昼夜鏖战，城头血迹未干，新的箭痕便已叠上。裴凌羽亲自领兵冲杀，数次险些被困阵中，又硬生生杀出血路。

恒月并未留在后方。

她本就懂些武艺，又熟悉城中地形，战事一起，便随守军调度箭矢、传令补位。她不逞强，却从不退后，始终在城头与军士并肩。

直到第五日。

突厥似强弩之末，乱箭已散，死伤过半，残兵大多被击退。裴凌羽正带队回城，吩咐士卒封闭城门，城墙上弓弩手依旧警戒，但紧张感已稍缓。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弩声划破空气——

一名伪装成镇北军士卒的突厥残兵，混入军营，趁乱发射了一支弩箭。

箭势刁钻，直指裴凌羽，看来想先擒住王。

恒月正在城门与裴凌羽迎面会合，她骑着马向裴凌羽而来，直觉瞬间捕捉到了那支暗箭，几乎没有思考，她冲了过去。

恒月来不及挥剑将那支箭挡下，箭已入她左肩，力道极重，生生贯穿，斜透至左背后。恒月只觉一阵剧痛，眼前骤然一白，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跌去。

“恒月——！”

裴凌羽回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陷入了巨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