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几日，白柠白岂二姐弟就在城中包了两家店铺，向城中百姓和外地商人兜售长安城里来的“好玩意儿”。裴凌羽今日得空，来到其中一家铺子，是白柠在管。这铺子卖的丝绸布匹居多，店里聚集了很多商人，有汉人也有胡人。裴凌羽来时，白柠正对着阳光仔细观摩一只玉镯，旁边是一个端着小宝盒、一脸期待望着她的大胡子商人。

“不错，果然边疆出好玉！” 白柠将玉镯放回商人的盒中，手一挑，宝盒的盖子便盖上了。白柠敲了敲盒子，“你这镯子我收了，看上哪批布，让伙计给你裁！”

白柠正一脸得意，看到裴凌羽的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哟，边塞的风就是厉害啊，能把裴大将军吹进我这小店？”

“裴某只是代镇北军感激白小姐的救济恩情。”裴凌羽拱手行李。

白柠莞尔一笑，说道，“不要假斯文，这里不方便，有事随我上楼说吧！”

二人来到二楼的雅间，说雅也算不上多雅致，房间堆放着大小商品与器物，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就是装饰过于繁杂。

“有什么就说吧！我生意很忙的！”

“裴某没什么要事，确实要感谢小姐不远万里，不辞辛苦，赶到云中城救急。”

“救济你，那是我弟弟的意思，你应该去另外一家店道谢！”

“可裴某还要感谢小姐不惧权贵，弃恶从善。”

不惧权贵，其恶从善？

听到裴凌羽此言，白柠瞬间冷了脸，她收起不屑的微笑，直勾勾地盯着裴凌羽，“裴家人说话，向来如此么？明褒暗贬。“

不一会，一楼都听到楼上摔瓷器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 “裴凌羽！滚啊！！！” 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灰溜溜地，掩面跑下楼，夺门而出。

“疯了，那个女人真是疯了！”回到都护府，裴凌羽忿忿不平。

恒月正在为踏雪梳理，见裴凌羽一脸怒气，问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既要害我，为何如今又来救我！我不过是调侃几句，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白小姐还是不肯说她幕后之人吗？”

“呵，不但没说，还冲我砸花瓶！女子若养在德行不足之地，难成贤淑礼仪之人，正所谓为女子于小人南养也！可想户部尚书府里都是小人！”

“人家姐弟冒着欺君之罪把盐送来了，也是够意思了。”恒月笑出声来，“再说，我也长在贫瘠之地，我还做过细作，你私下不会也常常这样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