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身上晒得黝黑,手上是干活皲裂的口子,陈潼看到了勉强吃了两口苹果就随便找个杯子放进去。
陈煜问她还吃吗,陈潼摇摇头,陈煜把她吃过的地方用刀削掉继续吃了。
他看起来是个好孩子,陈潼好奇他有没有遗传到父母的劣质基因,她想把他从陈文成身边带走,她想像养小狗小猫一样养着陈煜,陈煜没有依靠会听她的话吧,为了钱也会巴结她吧。
陈潼把陈煜带回家的时候,没让他住客卧,故意表达出她对弟弟的喜爱,让陈煜跟她一个屋打地铺睡在地上。
刘凤杰把她拉到一边问她:“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赶紧送回去。”
陈潼出神地想了想,“我妈是慈善家,我带他回来有什么不对?”
不得不说,陈潼这一举动恶心了不少人。
陈潼不听劝,谁说都没用,她身上有钱,谁也无法阻止她。陈文成抓住机会,把陈煜送到了市里的小学。
陈潼给陈煜买了亲子睡衣,晚上还想搂着陈煜一起睡,被刘凤杰阻止了,小孩七岁后不同席。
刘春生来了,陈潼经常当着他的面教陈煜学钢琴,带陈煜去外面吃大餐,逗得刘春生哇哇大哭。
陈潼会说:“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啊。”
刘春生哭得更凶了。
陈潼骂他老子得了性病,他也有病,会传染。走着走着,还会从后面推他。
刘春生的脸皮太厚,一般的举动撵不走他,她只能行为升级。
胡春书给她打过电话,没有怪她把陈煜领回家,只让她给姥姥省点心。
陈潼把手机砸了,没有为什么。
陈煜第一吃牛排的时候不会用刀叉,陈潼的餐桌礼仪学过就忘,她教陈煜直接用筷子夹,他们都付钱了还怕个屁啊。
陈潼的电脑常用来玩游戏和聊天,她几次劝说陈煜尝试,他都用来查资料,好像一刻都不敢放松。
陈潼不敢相信那样的他,在她看来陈煜不堕落就像在对抗地心引力,不现实。
她得出一个结论:都是装的。
陈煜的头发长了想要自己在家剪,剪完了就学习,陈潼拽着他去理发店烫头,一个短发要花一千多,陈煜听了想走,他还是个孩子,不需要烫头。陈潼按住他,告诉他走了就再也不要他了。
当说出再也不要他时,陈潼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陈煜被唬住坐好,理发师问他要不要喝饮料,陈煜道谢后拒绝。
陈潼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听到给陈煜剪头的理发师和别人说什么小家子气,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他在说谁。
“你们家干什么的?看你们穿的挺好的,做买卖的吧。”理发师一边卷杠一边说道。
陈潼在后面一脸不好惹地说道:“和剪头有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唠嗑嘛。”
“那还是别唠了。”
理发师第一次被这么不给面子,被陈潼噎得生气,为了赚钱强忍着不挂脸。
陈潼等他烫完头后说不满意,“你们看看这个卷儿和这张图一样吗?”
理发师回她:“你弟弟头发短,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奥,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做不到呢。”
“个体都是有差异的,我能做到但不是百分之百的一致。”
“哦,那我也不会百分之百的给钱。”
“你要是这么说咱们就说不下去了,你有钱吗?不行给你家长打电话。”
陈潼把钱包打开给他看,里面一沓百元钞票,“你以为我们小家子气吗。”陈潼把杂志翻开,“你再看看,发型一样吗?我今天只付一半,不行你就报警。”
“耍横是吧!”
“我一向以理服人,你非要说我耍横我也没办法。”
理发师拿着对讲机和那头的人请示告状。
店长从楼上下来对陈潼说:“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可以给你重新烫一遍。”
“重新烫一遍不伤头发吗?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吗?我不找你们要赔偿就不错了。”陈潼立场坚定。
“给你打个七折怎么样?”
“我只愿意付一半,多的你叫警察来我也不付,咱们法庭上见。”
“你才多大年龄就上法庭。”
“我妈是——”陈煜拉住她不让她说出来,“我姐说的对,你这个头发弄得就是不好。”
“律师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来。”陈潼点出六百二扔到柜台上,“就这些,让不让我们走?不让我们走,我们就给电视台打电话,曝光你们这家店,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们剪得不好吧。你也可以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出什么事你负责。”
店长想了想:“行,今天先这样,给你打五折交个朋友,下次来找我,我给你剪。我就收五百,这一百二你收好。”
“早这样不就得了,废话这么多。”陈潼把他返的钱收好,拉着陈煜走了。
陈煜崇拜地看着她说:“姐,你也太敢说话了吧。”
“不然呢?闭着眼睛吃屎?你不说,他们就拿你当傻瓜。要不是看你脸小挂不住,我想给他两百。”
刘凤杰看到她领着陈煜出去花钱就生气,怕她养虎为患,“你现在这么给他花钱,将来他朝你要钱,你不给他,他该觉得你坏了,升米恩斗米仇,小心他将来杀了你。”
“那好啊。”陈煜就该这样啊,贫瘠的土壤怎么长出好种。
刘凤杰说她:“你像你妈了,任性。别看你爸人不怎么样,听话啊。”
呵,陈潼冷笑一声没说话。
陈煜期末考了第一名,陈潼带他出去玩了一圈,他放寒假比较早,一大早就收拾好东西回镇里,“爷爷还在家等我,他年纪大了,我得回去照看他。”
“留下来呗,我找人给你补课。”陈潼劝他,“你回家哪有好吃的、好玩的。”
“不了,欠你们的太多了,很多东西我都能自学,之前也是这么考第一的。爷爷爱喝酒,没人看着他不行。”
“我给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想回家了。”
陈潼问他:“我对你不好吗?”
“好。”外面再好,他还是想回自己家了,想吃就吃,想躺着就躺着,不用看别人脸色。
“那你回去吧。”胡春书有几瓶收礼得到的白酒,陈潼让他带回去,“你要是拦不住他就别拦了,喝我给你拿的这些,都是纯粮食酿造的,比他在外面买的强,不够还有。”
“谢谢姐。”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陈潼撕掉手指上的倒刺,痛得她清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