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书不想办婚礼,一直拖着,最后刘福生要跟她翻脸了,她才打算大办一场。她和刘福生的婚礼定在陈潼生日这天,排场很大,婚宴地点在金缘汇大酒店,那是本市最好的酒店,婚车车队一水儿的奔驰。
胡春书穿的白色婚纱是陈潼帮着挑的,婉约大方,脖颈上的双排珍珠项链颗颗圆润,手指上的大钻戒闪闪发亮,她要的就是奢华。除了新郎,她都很满意。
接亲前,胡春书在陈潼耳边说:“宝贝,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日宴。”
陈潼用手捂着,靠近胡春书的耳朵,小声地问她:“你不结婚啦?”
“结。”胡春书摸了摸她的耳垂,“傻。”
陈潼明明知道也装不知道,紧紧地抱住妈妈瓮声瓮气地说:“你那么好,我不想你给别人当妈妈。”
她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信息闭塞得好像生活在罐子里,她舀出一勺,吧嗒一下嘴,她说是甜的,那就是甜的。
婚宴上,当刘福生和胡春书一起出现时,来吃席的人都不免有些惊讶,男的长得抱歉了些,和女方的温婉明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美女与野兽、卡西莫多和爱斯梅拉达。
关键是剧情重演,这一幕他们见过,宾客不由感叹刘福生艳福不浅,老婆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有钱真好。
陈潼看惯了刘福生不觉得有什么,她安慰自己有糖吃还有轿车坐,日子还不错。
到了改口的环节,刘福生的爸妈面带微笑的答应一声“哎”。范育青的三角眼里是里藏不住的算计,她儿子的媳妇让人领跑了,儿子还和奸夫的女人在一起养着奸夫的女儿,她都考虑到将来让老大家的儿子和陈潼结婚了。
胡春书就好好干吧,到时候财产都是他们家的。
婚礼上刘春生也在,刘福山的基因占据了上风,胡春书只看了一眼就被丑到了,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模样。
婚后,范育青从老家过来照看他们,实则监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都不是,压不住胡春书,跑过来支招了。
范育青来了,刘凤杰在女儿家待的不自在,收拾一下东西就又准备回家了。
刘凤杰和女儿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突然分开心里不是滋味,“你爸身体不好,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了,你婆婆来算是帮我大忙了。”
胡春书往她包里塞了一对金耳环,她妈年轻的时候就说以后有钱了要穿金戴银的好好享受,这回实现了。
“回去吧,你脸小,有刘福生他妈在,你才不会吃我的喝我的。”
陈潼恋恋不舍也没办法,腿长在姥姥身上。等她上学,姥姥就走了。陈潼中午回来把姥姥的铺盖包好,她才不给范育青盖呢。
胡春书最大的爱好就是逛商场,范育青来了她的这一爱好就暂停了,不过是多买了点衣服就被范育青甩脸色。
胡春书要出去给陈潼买裤子,范育青拦住她,出去买了条黑色绣花裤子,胡春书看着过时的样式表面收下,转身就把裤子扔垃圾桶里了。陈潼要去捡,不穿可以改个坐垫啊。
胡春书把她拽过来,“捡什么!人家没拿你当回事。她越是省,我越要花,明天就让你爸开车带咱们去省里。”
陈潼开心地问:“真的吗?”
“小点声,偷着知道就行了。”
“好。”
隔天,范育青看着胡春书拎回来一堆东西,把她儿子叫回小屋里臭骂一顿,“你看看你长这样谁会一眼爱上你啊,你被人当冤大头啊!以后少给她们娘俩花钱。”
“我长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和我爸吗,换个穷人家儿我这样的能娶到谁?”刘福生也不是傻子,他又穷又丑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他也不求胡春书多有情有义、什么都不用他操心,能过就行。
刘福生半天才回卧室,胡春书冷哼一声,“你妈又说我什么了?我和你一起做买卖,路是我蹚出来的。我不就花点自己赚的钱嘛,你妈就对我没有好脸色,你也不帮着我,我就不信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梅莹莹的。”
“提她干什么?我现在心里就你一个人。我妈说你把她给潼潼买的裤子扔垃圾桶了,你扔了也别让她发现呐。”
“我给你爸妈买的衣服哪件不是精品屋的,你看看你妈给潼潼买的,老太太都不穿。不求她像亲孙女对待,也别做的这么明显啊。”
“老婆,你给我个面子,下次偷摸扔,咱们再给潼潼买好的。”
胡春书抓住机会给范育青上眼药,“你呀就是傻,你看你妈那是防着我吗,她是吃公的攒私的,钱都给你哥了。
家里那么多资产都谁管着呢?你名下有什么啊?要给你早就给你了,你妈投的钱算我借的,看咱们真挣钱了都没说把钱给你,而是要拉你哥来和咱们合伙。
你大嫂斤斤计较,一毛钱都是好的,我要吃她两个笨鸡蛋,她还跟我算钱呢。
你也别以为我是在挑拨离间,是谁看你挣点钱就往外要啊?可不是我。
我看以后咱俩就分的清清楚楚,谁投多少都写合同里,别让你们家以为我是吃你的喝你的,出去买点东西都要看脸色,生分的好像不是一家人。以后潼潼我负责,春生归你管。”
刘福生搂过她说:“我知道你跟我是一心的,我就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让着她点。我什么时候信不过你?别说你的我的,都是咱俩的。”
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胡春书要是真信他说的不知道会被骗多少次。刘福生之前白送刘福山一辆车,胡春书怎么拦都没拦住,没几天,刘福山就在她的收购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收购站,而且就在道口,拦了不少人去,这不明显的呛行吗。
刘福生屁都没放一个,连招呼都不打,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