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他了,很恐怖,把我吓醒了。”
“那你也应该让他感到恐惧。”方博认真且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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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潼从仓房里找出两个啤酒瓶,又从大纸箱子里翻出过年剩下的鞭炮。
铛铛两声,李老头家的玻璃被打碎了好几块。
陈潼在各个胡同里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李老头不要脸,亲小孩嘴,还摸小孩屁股,他是一个超级大坏蛋。”
刘凤杰出来抓到她的时候生气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讲这个干嘛?你不要脸啦?”
“李老头是坏蛋,人人得而诛之。”
刘凤杰捂住她的嘴:“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乱喊,让别人看笑话,赶紧回家!”
“我不回。”陈潼像一头倔驴,死命地要挣脱刘凤杰的束缚。
刘凤杰急的不行,“你再犯浑把我整摔了,姥姥就摔死了,你就没有姥姥了。”
“姥姥——”陈潼停止了挣扎,没用她拽着,哭嚎地跟着她回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凤杰把亲手缝给陈潼的小枕头放在自己的大枕头旁边,搂着陈潼睡觉。
陈潼挣脱开,背过身偷偷流眼泪,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背部抽动,直到鼻涕堵住了鼻孔,刘凤杰从枕头底下抽出手绢让她擤。
刘凤杰说:“姥姥会盯着他的。”
半夜的时候,刘凤杰拎着脏水桶偷偷跑到李老头家门口,一下子全扬进去了。
那是一场自毁式宣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的话都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都是假的。
最后,谣言演变成了陈潼被□□了。
一天,老头死在了椅子上,电视机里放着录像,他连裤子都没穿上就猝死了。
现在另一种谣言占据了上风,那就是他是被陈潼诬陷后憋屈死的。李老头家上他们家索赔。
胡春书闹到要找法医验尸之后,他们家就安静了,说是死者为大。
陈潼以为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了,她会被唾沫淹死,实际上她身上发生的事就像滴在油锅里的一滴水,噼里啪啦溅起了几滴油花后又重归平静,至少没有人毫无眼力见地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有人在她经过时瞟她一眼,陈潼注意到了也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动机都狠狠地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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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杰对胡春书抱怨□□疼,她怀疑是不是那天拉着陈潼的时候抻到了,胡春书要带她去医院,老三在医院认识人的人多,肯定能给她好好看看。
听到去医院,刘凤杰又改口不疼了,周末领着陈潼去了一个先生家,打算花点小钱看大病。
先生会画神符,神符烧了放进他的神水里可以治病,他还会气功、拔火罐,刘凤杰先接受的治疗,她的□□疼,“先生啊,别人都说你灵、会治病,你帮我看看,我的两个□□平时会疼。”
“这个好治。”先生拉上帘子,让她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刘凤杰前胸后背都被火罐拔出了血泡,疼的她龇牙咧嘴。
陈潼看到刘凤杰受罪站在旁边很内疚,要不是她,姥姥也不用遭这种罪。
刘凤杰治完了,又让先生给陈潼治一下她容易喘不上气的病。
先生到时候会用气功把手放在陈潼的腹部治病,来上来几个疗程就好了。刘凤杰带着陈潼去排队,屋子里已经坐了一排等着治病的人,还有大娘领着一个疯子来。据说跳完大神再喝先生的符水能压制疯病。
在排队等待治病的过程中,刘凤杰也花钱给陈潼来了一杯符水,陈潼琢磨了一下悄悄问刘凤杰:“姥儿,把手放在上面就能治病?要不咱们走吧。”
刘凤杰给她使了眼色让她别说话,小声嘀咕道:“别瞎说话啊,先生是有神通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要相信他,念叨先生的好,先生就保佑你了。”
陈潼咧着嘴勉强地把符水喝了,没再说什么,这一个符就一百块钱,她要是敢浪费,刘凤杰不收拾她才怪。
刘凤杰走到家就不行了,疼的龇牙咧嘴。陈潼回来的时候就劝她打车,她就是舍不得花钱。
刘凤杰晚上睡不着觉,坐在那里唉呀、唉呀的叹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疼的鼓起来了,她还不让陈潼对妈妈打小报告。
陈潼才不听她的,听到胡春书晚上回来的动静就跑出去把姥姥睡不着觉的事情跟她说了,胡春书看到刘凤杰前胸后背水灵灵的大水泡没气死,“老三就是医院的,你老怕麻烦她干啥!抠抠搜搜的,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去医院更费钱。”
刘凤杰疼的张不开嘴,脸色苍白地说:“熬过去就好了,没事儿。”
她看胡春书回来的晚还一身酒味儿,忍着疼说:“我宁愿你不赚钱,也不希望你成为一个酒鬼。”
胡春书腾地站起身说:“别转移话题,你这叫没什么事儿啊?我都怕你感染,你这么大岁数判断力都下降了,也听听儿女的话吧。”
胡春书给刘福生打电话让他开车拉他们去医院。
到了车上,刘凤杰双手扒着前座,想问刘福生怎么没喝酒,又怕出什么差头,只能埋着头说:“大半夜地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范姨没什么毛病还总去医院呢,咱们都应该向她学习,身体不好赚多少钱都没意义。”
胡春书要去接胡春芳,刘凤杰说什么都不肯,谁再逼她,她就从车上跳下去。
刘凤杰有时候就在没必要的地方要脸,她觉得自己是强大的,不需要人帮助的,谁要是把她当病猫对待,那是对她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