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我还在长身体呐。”
就因为这句话,吃午饭的花暮云人都惊呆了,碗里面的饭比他脸都还大。
“一定要吃完吗?”花暮云目光空洞,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长身体嘛,多吃点。”
结果是没有吃完,吃饱他就借口困觉跑路了,在屋门缝隙瞧见秦寂山拿过他的碗,把剩饭全吃光,边吃还边在笑。
门缝里的花暮云气得牙痒痒,不知道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夜侵袭,凉意深重。
雀回巢,暖意逐升。
泡着秦寂山烧的温水浴,舒心缓气。
这十几天,秦寂山一开始嫌他挡事,也对他严肃。可相处越久,花暮云已经看透了,他就是只纸老虎。秦寂山家不比天上,但因为这里有秦寂山,小屋蜗居也舒坦。
花暮云泡够,三两下跳上床,鬼迷心窍摸索出那片叶子。
在投射出小溪影像,一个人从水里走来,溪水滑落,从锁骨到胸膛,再到小腹,与白裤混为一体。
花暮云止不住臆想,拿被子捂住脸,又露出眼睛去瞧。身体滚烫,嘴唇干燥,腹部微微翻滚,蠢蠢欲动,热得难受,也热得乏力。
他撕碎叶片,翻身入水。
水凉了也顾不上。
他浸在水里,意识到今天可能是第一次情劫,关于情火的劫。
幼年时他问师尊,自己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师尊说,他是山里的精怪,妈妈生他的时候把他生成了具有生育能力的雄孔雀,这样的人在三界里称为哥儿。
魔界常见,仙界偶尔会出现,但人界里少之又少。
师尊还强调,这是上天赐予的,与其他成精的野怪没有区别。
所以,花暮云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一样,但又不一样。身体里的那副器官为了延续血脉,会从成年起挑几个时辰焚烧他。
花暮云往下缩,冰凉的水覆盖身体,挣扎出半分清醒。
恍恍惚惚,花暮云感觉有东西在拉自己。他一惊,未审清形势,抓住衣襟往下拉去。
哐当一声,水花四溅。
他呛入几口水,为求生环抱住一具躯体,温热坚实,烫得他腹部滚烫。
“暮云,你这是怎么呢?”来人关切道。
花暮云咳嗽几声,透过水珠描摹出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压不住情火,不知不觉吻上他的唇。
“哥哥……”
一夜风情在内,乌云密布在外。
夜雨不请自来,打湿一片。落芭蕉,洗绿叶,滴落入草丛,钻入泥土,滋养万物。
光起,迎阳而生。光盛,热烈金黄。
秦寂山注视睡得香甜的花暮云,耳畔厮磨,问出一句:“暮云,你还要睡多久?”
听见有人在唤,眼睛眯开一条缝儿。
他没见到什么,注意力都被舌尖夺走。甜甜的,不愿停留,每一处都被掠夺干净。
“哥哥。”花暮云记得昨夜春雨。
“醒了,是不是饿了?”
花暮云腿软无力,下地时差点跌地上,傻乎乎念出:“对不起。”
“什么?”
“昨晚,对不起啊,我有点迷糊。”
昨夜他被情火坑了一把,而秦寂山刚好出现,让他白白受自己影响。想来也是自己糊涂,影响到其他人。
即使断了,也不亏。
“你这是想翻脸不认?”
秦寂山捏住花暮云下巴,又吻上去,带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态度。
花暮云手肘推搡,“你?……”
“你不喜欢我?”
花暮云霎时茫然,用灵力覆上秦寂山的手腕,查一遍确实没残留什么,那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我喜欢你,暮云。”秦寂山轻轻开口,带些微不可察的叹息。
原来是自作多情,秦寂山起身要走。
花暮云拉住他的衣袖,“我也喜欢你!别走,哥哥。”
“真的?”
“真的!”
秦寂山呼出一口气来,真是怕自己的误错了意,将他抱在怀里,郑重捧到心尖上。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花暮云,或许是他叫哥哥那次,或许是一见钟情。
风吹瑞白花儿,落枝头,压残柳。
晃晃悠悠过去将近一年,日子悠哉充实。
时而跟秦寂山上山打猎,悄悄用些小法术,就会满载而归,秦寂山高兴不少,他也逸兴遄飞。时而上街赶市,听些评书,买些小吃,又过一天。时而去到山坡,放飞一起做的纸鸢,看山水好景,品风花雪月,逍遥自在极了。
又是一天,秦寂山赶市归来。
“暮云,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秦寂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花暮云从厨房闯出来,端两盘不知是什么玩意儿,还散发奇怪味道的东西,他自己弄成一个……煤球?!
“你在干什么,怎么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