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三楼主卧
年味已悄然漫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新换的宽大的四柱床,双层宫纱的床幔自四柱垂落。
外层为朱砂红绡纱,透光不透形。
内层则是金缕提花软罗,织有细密的缠枝莲与如意云纹,边缘滚着一圈极细的赤金流苏,每根流苏末端都缀着一粒微小的南洋金珠。
床上铺就的不再是素雅的床品
而是一整套新年特制寝具,正红色重磅真丝绉缎,色泽如朝霞初染。
被面上以金线与银丝双面绣出“百蝶穿花”图样,花枝却是暗纹,只在光影流转间悄然浮现。
春意藏于冬夜。
窗外的双层纱帘外,是徐静雨加挂了一排的手剪红色窗花。
一只青瓷花觚里插着几枝金桔,果实饱满圆润,压弯了枝头,旁边摆着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盛着三人一起包的手工朱砂笺红包。
最动人的是天花板中央一圈原本就有的水晶装饰下,如今悬着一盏微型走马灯。
是萧珏熬夜组装。
灯体是德国手工吹制玻璃,内部机关精巧,点燃特制无烟香薰蜡后,热气推动转轴,投在天花板上的影子竟是三人剪影。
却挡不住萧珏此刻眉眼蔫蔫。
“静雨姐姐,真的不能晚几天再走吗?”
徐静雨被他问得脸颊一热。
寒假后的温存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唇瓣下意识抿了抿,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行!”拒绝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
这一眼,萧珏骨头都酥了。
他顺势整个人贴上去,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脸颊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静雨姐姐……”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惹得徐静雨轻轻颤了颤。
这段日子实在太快乐了,有她在身边,连空气都是甜的。
徐静雨抬手摸了摸他长长了些的头发,却依旧坚定。
“真的不行,要回去过年,已经太晚了。”
“好吧,那静雨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早点回来。”
“初、初十吧……初八!”
看着萧珏瞬间垮下去的眉眼,她笑着改口。
“不行不行!”
萧珏立刻反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太晚了,我会想死你的,静雨姐姐……”他又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臂收得更紧,他恨不得把她揣在口袋里,一刻都不分开。
“小雨,早点回来好吗?我去接你。”
魏良正弯腰替她收拾行李,指尖叠放着浅驼色羊绒大衣,闻言抬眼看向她。
徐静雨也瞪了魏良一眼。
耳根却更红了,最终还是软了语气:“那初六吧……”
魏良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上。
她不知道,她这样带着嗔怪瞪他的样子,只会让他更想狠狠欺负她。
不过,他更畅意他的女孩终于褪去了最初的拘谨,变得更自在、更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