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几近叹息。
“你来加最后一滴。” 声音沙哑。
他退开半步,将玻璃棒轻轻放入她掌心。
掌心相触的瞬间,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和他一样,带着克制不住的悸动。
她蘸取了一滴龙涎香酊,缓缓滴入瓶中。
琥珀色的液体融入玫瑰与雪松的气息里,瞬间,一种温暖而绵长的香气漾开,像冬日的暖阳,像深夜的拥抱,像他刚刚落在唇上的吻。
香水初成
呈淡金粉色,在水晶瓶里泛着温润的光,需静置七日方能融合灵魂。
他将它装入一只磨砂玻璃瓶,系上墨绿的丝带,丝带的尾端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是他亲手绣的。
他把瓶子放进她手中,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紧。
“第七天晚上,告诉我它的名字。”
她握紧瓶子,玻璃微凉,却仿佛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烫。
她低头看着瓶身上的墨绿丝带,忽然问:“为什么选格拉斯五月玫瑰?”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深潭,能将人溺毙在里面。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垂。
“因为真正的爱意,不是摘下盛开的花,逼它在瓶中枯萎。”他说。
“而是守着花苞,等它自己决定何时绽放。”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珍重。
徐静雨眼眶湿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他缓缓褪下戒指,指尖捏着冰凉的戒圈,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总说,好的物件,要配值得的人。我曾经看着它,在你眼里看见我自己的倒影时,就知道,它早该找到它的归宿了。”
他没有单膝跪地,只是站在她面前,握着她的左手,将那枚蓝宝石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冰凉的宝石贴着她的皮肤,却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静雨……”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
“这支香水,是你的底色。而这枚戒指,是我的决心。是心动,更是责任。”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蓝宝石,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坚定,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抬手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走出调香室时,暮色已染透街巷。
她将香水瓶贴在胸口,手指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笑了。
晚风拂过,带着满街的桂花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磨砂玻璃瓶,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镜中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