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最近是不是太乱了?”
渡边理央满脸黑线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疲惫至极。
打工人,向来如此。
工作日,即使手机里闹钟设置了一个又一个,却总是在最后一个响起后的十分钟才真正挣扎起身。
由此导致早上的时间被压缩得所剩无几,每天踩着点到工作室打卡。
衣服?从衣柜里拽到哪件穿哪件,甚至还有袜子左右不成套的时候。
化妆?想都别想,能准时出现在公司就已经是对老板的天大恩赐。
早饭?打上卡后,再晃悠到工作室附近买一份。
然后,忙碌一天,下班回到家,人已被掏空。
带回来的东西乱扔一通,用过的物件随手一放。
家里越来越乱才是正常现象。
不过渡边会在每个周末定期清理,让屋子重新回归秩序,所以家里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眼前这番景象。
那为什么现在会如此之凌乱呢?原因很简单,半个月没清理了。
她足足上了半个月的班,没休息一天,混乱爬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幸村前两天刚结束集训,今日登门,一推门便被这满目狼藉震撼到一时失语。
他沉默片刻,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起整理一下吧。”
“好。”
她将随意堆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全部揉进衣柜,脏衣服全部扔进衣篓,勉强空出能睡人的位置。
“先凑合一晚。”
幸村:……
次日,睡眠得到满足,神清气爽,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重新焕发活力。
先从哪里着手呢?
“理央负责客厅,我负责卧室。”
帮助爱人收拾,有一条潜在的好处:可以翻到很多小惊喜。
果不其然,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幸村看到了一本相册,相册旁边躺着的是他曾经送给她的老旧相机。
相机年岁已久,早就磨损得不成样子,零部件老化,无法再开启使用。
就这样静默地躺在抽屉里,等待主人偶尔的探望。
而她拍过的照片,全都被冲洗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厚厚的相册本之中。
幸村一页页翻看,有云,有树,有山,有海,有花,有小动物,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但入镜最多的是他。
她似乎每一年都会去看一场他的比赛。
他今天才发现,分开的十三年,被思恋煎熬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意外的惊喜。
渡边把客厅收拾好了,走到卧室准备帮忙,却看到他坐在地上,认真地翻看相册。
幸村模糊的记忆,在看到相片后,逐渐恢复清晰。
“迹部办的那场合宿,你还有印象吗?”
渡边不明所以,如实回答:“记得。”
“那太好了,”他给她挖好坑,只等她跳进来,“你那个时候,是不是经常偷偷送东西给冰帝的芥川慈郎?”
渡边:?
警铃大作。
怎么问完有没有印象,下一步就是翻旧账?
她不等他说完,赶紧哄人道:“这个我可以解释的,送的都是丸井那家伙的东西啦,比如用过的护腕、网球、勺子、碗之类的。”
“你也知道,芥川是丸井的头号迷弟。”
幸村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原来如此。”
“没想到理央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会帮助变态收集周边的小变态了。”
渡边挑眉,顺势俯身,将他推倒在刚拖净的地板上,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热息轻吐。
“对,我现在是大变态了,我要对你实施更变态的行为。”
“你是想听到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