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传来她温热湿润的泪水,和她急促呼吸的气流,
那双含泪的眼睛,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如被烫伤般缩回手,却又本能地捧住她的脸,拇指慌乱地擦拭,却越擦越湿,越擦越乱。
“别这样……”他嗓音发颤,像求饶,又像控诉。
渡边想后退,小腿却抵上冰凉的椅子,退无可退。
至少她此时此刻依然固执地认为,一个人更好一些。
人本就是孤身降世,独来独往才最安心,最自在。
没有牵绊,便无拘无束。
最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就不会再害怕任何突如其来、撕心裂肺的离别,她已无力承受更多。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当年的事,我有我的难处……况且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
渡边理央想继续说点什么能说服幸村,也说服她自己的理由。
但话语出口,却愈发显得苍白无力,像是在巧言狡辩,连自己都难以信服。
“不要再说了。”
他以吻封缄,唇齿相依,语言也无法表达的情感沿着呼吸传达给她。
不安、痛苦、纠结、渴望……,以及想要靠近她的一颗心。
“移情别恋的戏码,你还要扮演到什么时候?”
渡边猛然睁大眼,狠狠咬了他,舌尖尝到微咸的血腥,他却纹丝不动。
良久,他才松开,强迫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而紊乱,一针见血:“你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烂。”
然后,他轻轻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更加难以言明的某种情愫。
看着她再次涌出的泪水,幸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指腹更加轻柔地擦拭少女的脸颊。
他少年成名,在最热烈的年纪遇见一个像雾一样悄然而至又猛然消散的人。
那是爱的延续吗?
他不确定,可能只是无往不利人生中首次出现的绊脚石,让他夜不能寐,从扭曲的执念中把爱延续到了现在。
他问心有愧,无数个深夜他诘问自己,若是当年再前进一步,若是他再多捧出一点自己的真心,她会不会更信任他一些。
若是屋檐能遮风挡雨,燕子自会筑巢。
命运让他们重逢,幸村回看重遇之后的日子,只觉恍然。
“不管前程往事,我们只讲现在。”
他低下头加深这个吻,双臂用力环抱渡边,力道很大,让她皱起了眉。
“我不管你之前有什么难处,有什么事让你退缩,不管你因何落泪。”
自唇齿间溢出细语,他刻意压轻声音,告白的言论低沉似魔咒叹出。
“我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