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但是我会好好看着你的,不许对部长做奇怪的事情。”
???
渡边理央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满头问号。
变脸这么快是有什么心事吗?
而且“做奇怪的事情”是什么说法?把输液管打成蝴蝶结,还是把病床摇成海盗船?
当然,她把疑问咽进肚子里,跟切原认真就输了,她天真地以为切原只是间歇性犯病——中二病。
*
金井综合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冰冷而刺鼻,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抹杀了其他所有气息的存在。
病房如同格子间般排列,每扇门上都嵌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窗。
透过这些窗口,可以瞥见室内摆放整齐没有病人入住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被拉得平整无痕。
渡边理央迈入医院最直观的感受是压抑,所有物品因为被摆放地过于整齐划一而显得分外压抑。
她抱着一束向日葵,跟在立海大网球部众人身后,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真田弦一郎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柳莲二手中提着精致的果篮跟随其后,仁王雅治拎着蛋糕歪着身子想靠在柳生比吕士身上,被对方优雅而坚定地推开。
柳生推了推眼镜,手中拿着一本精装书,念叨着:“幸村应该会喜欢这个版本的诗集。”
丸井文太一路上不知道吹破了多少个泡泡,杰克桑原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太担心。
切原赤也则完全沉默着,海带头耷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下摆,眼神飘忽不定。
走到幸村的病房门前,真田停下脚步,即使来探望很多次了,他还是会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那瞬间,渡边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请进。”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些许,却依然清晰。
病房的窗帘半开着,窗外可以看见一棵樱花树,花期已然结束,枝桠上剩下零星的花瓣,不时悄然飘落。
明媚的阳光投射到病房内,试图传递些温暖来驱散医院内部的寒意,却格格不入。
幸村精市靠坐在床头,穿着绿色的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清晰的轮廓,脸色苍白,唇色也淡了许多,但在看到队员们时仍努力漾开真切的笑意。
“大家都来了啊。”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在渡边理央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致意。
真田第一个走上前,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幸村。”
小小的病房顿时被一群少年填满,慰问品瞬间堆满床头柜,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开始汇报部里的训练情况。
网球部训练的事情和渡边理央无关,她悄悄抱起花瓶,溜出病房去接水。
回病房时,她放下装着水的花瓶,撞见丸井文太正鬼鬼祟祟地掀蛋糕盒。
“丸井前辈你是不是想偷吃?”
丸井文太“嘿嘿”笑了一声,一边打开蛋糕盒子,一边问道:“呐,这个,我能吃吗?”
话还没落地,奶油已经沾到他指尖。手比嘴快,先斩后奏,完全不是诚心的发问。
渡边理央不禁吐槽:“丸井前辈,该不会每次慰问的蛋糕都被你吃了吧?”
丸井的嘴已经被蛋糕占领,并没有回她的话。
“呵呵,”幸村被逗得笑出声,温柔地说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