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理央制定的旅行方案被打回来了。
幸村看了她的方案,当场流露出一副“你是傻逼吗”的眼神,问她:“渡边桑出钱难道自己不去吗?”
不过上述幸村的那种眼神是渡边理央之后脑补出来的,她这段时间根本不敢直视幸村的脸,更别说眼睛了。
渡边理央的第一反应是,诶?我为什么要去?
但经过一番仔细思考,好像说的还蛮有道理,都当投资人了为什么不把自己也安排上?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那天被幸村给连哄带吓地给整成智障了。
怪不得切原总是笨笨的,她要远离幸村精市。
渡边理央发挥作为投资人的特权,随心所欲地安排行程。
终版方案发出去那晚,她把自己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悲愤的呜咽。
但谁都没料到,几天后会发生那样措手不及的意外,所有的计划都被无情搁置。
*
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如果是噩梦就好了。
醒来后他依然能站在球场上打球,而不是在医院里,身体被灌输冰冷的液体。
医生和护士们都说他是最省心的病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总是微笑着配合治疗,从不抱怨。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层多么脆弱不堪的伪装。
有时候恍惚间可以听到击球的声响,又或者手指上还残留球拍握柄的坚硬触感,还有汗水沿着额角滑落的灼热。
每当他陷入那样的幻觉中时,现实就会冷冷地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将他拉回。
无情、残酷地宣告,这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只有病号服柔软的手感,只有惶惶不得终日的生活。
他第一次觉得消毒水的味道是这么恶心、难闻,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住院期间,他收到了无数个同情的目光。
但他比谁都要坚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他只想结束这场笼罩在他身上的噩梦,重新回到球场上,那才是属于他的天地。
幸村精市住院了,这件事渡边理央还是好多天后从切原赤也口中听到的。
听说是有点棘手的病,熟人生病住院了,渡边理央于情于理都认为自己要去探望一次。
然而,当渡边理央提议要和切原他们一起去医院探望幸村时,切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脱口而出:“不可以。”
切原赤也单线条脑袋瓜子里想的是,渡边和部长刚分手,这种时候去探望,多半目的不纯。
说不定是记恨部长去幸灾乐祸的,再附赠一句“活该”。
不行不行,他要保护部长,这种会让部长病情更严重的事情他要扼杀在摇篮里!
“为什么?”渡边理央微微偏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不解地问道。
“那、那当然是……”切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只是去探病而已,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诶,为什么渡边被甩了以后面对部长的事情还能这么平静?
切原一整个脑洞大开,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疯长,瞬间占据他整个脑海。
莫非被甩的是部长?
他偷偷抬眼打量渡边: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得顺滑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到底能不能去。
不、不可能吧,但说不定呢?
渡边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听说学校篮球部副部长似乎也在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