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寒气已然刺骨。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着鱼肚白。萧无尘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六点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好运动服,准备出门进行例行的晨跑。
经过齐淮霖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房间里还残留着睡意,齐淮霖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得有些紧,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柔软的黑色短发,睡得正沉。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脸色在晨光微熹中显得宁静安恬。
萧无尘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床边椅子上搭着的一条驼色羊绒围巾上。那是他前几天发现齐淮霖早上出门总是缩着脖子,特意去买的,质地柔软,保暖性好。
他走过去,拿起围巾,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叫醒他,而是极其轻柔地,将围巾一圈圈,绕在了齐淮霖露在被子外的脖颈上。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围巾带着萧无尘指尖的微凉和熟悉的气息,贴在皮肤上,齐淮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柔软温暖的绒毛里,嘴角似乎还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萧无尘的指尖在那柔软的绒毛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手。他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一小时后,萧无尘晨跑回来,身上带着室外的清冷气息和运动后的薄汗。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校服,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热好的牛奶。
齐淮霖也醒了,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房间,脖子上还松松地围着那条驼色围巾。他看起来睡得不错,眼神还有些惺忪,看到萧无尘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自然而然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一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早。”
萧无尘煎蛋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微红,但语气依旧平稳:“早。去洗漱,吃早餐。” 顿了顿,又说,“外面冷,围巾戴着。”
齐淮霖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在萧无尘肩头又蹭了蹭,才笑嘻嘻地去洗漱。
餐桌上,吐司烤得金黄酥脆,煎蛋是齐淮霖喜欢的溏心。两人对坐吃着,讨论着昨晚没完全弄懂的一道化学平衡题。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餐桌镀上一层暖色。围巾柔软的触感还萦绕在颈间,早餐的热气氤氲着脸庞,寻常的清晨,因为细微的关怀和亲近,而显得格外珍贵。
周六下午,图书馆自习区座无虚席,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和写字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还有无形的、属于高三的紧迫感。萧无尘和齐淮霖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复习资料。
齐淮霖被一道英语完形填空卡住了,几个选项看起来似是而非。他咬着笔尾,眉心微蹙,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萧无尘,想低声询问。
萧无尘正在看一本厚重的大学自主招生指南,神情专注。似乎感应到齐淮霖的目光,他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齐淮霖指了指卷子上的题目,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这个?”
萧无尘看了一眼题目,略微思考,然后拿起自己的草稿纸,在上面快速写下一行清晰的英文短语解析和两个关键的区别词,推到齐淮霖面前。他的字迹刚劲有力,解释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