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是说万一......”
“这宋家灭门案要是真跟那顾家有关,咱们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丁卯的担忧并非不无道理,这毕竟这是他们来到榕城后经手的第一个案子,若因为顾家的缘故就此打住,岂非失了脸面不成?
但面对他的疑问,南无境倒显得十分淡定。
他的指尖抚过摆放在案台上的卷宗,视线聚焦了很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我问你,你可还记得你我此行的目的?”
丁卯不明所以,却也顺着他的话回答:“记得啊,不就是帮二殿下追查魔族之人的下落吗?南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南无境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拿起桌上的另一盏茶杯,他将杯子盛满,推到了丁卯的面前。
“刚刚你用那识邪砂探出,放火之人使的是鸢宁之术,由此裴县令得出结论,宋家那场火,或许不是魔族之人的手笔,而是源于某位灵力高超的灵师。”
“是这样没错。”
丁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接着感慨道:“这裴大人也是个聪明人,经南哥你提点几句,他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但......”
南无境抬眸道:“他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嗯?”
此话一出,丁卯顿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想继续追问,就见南无境伸手拿过了刚刚他用过的茶杯。
他将丁卯的茶杯摆在了自己的茶杯旁,接着又将其中一个茶杯中剩余的茶水跟另一杯茶水混在一起。
“南哥你这是?”丁卯属实没看懂他的这波操作。
这是在干嘛?总不能,是嫌这茶水不好喝吧?
“就跟这茶一样。”
说话间,南无境又把盛满茶水的杯子推回到丁卯面前。
“倘若魔族和灵师勾结到了一起,那再去追究这火究竟是谁放的,倒也没什么必要了。”
啊?这......
听完他的话,丁卯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缓了好久后,他才开口试探道:“你怀疑,宋家之事是顾家和魔族联手做的?”
倘若他南哥的猜测是对的,那宋家之事牵扯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看来榕城这淌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浑啊......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南无境接着道:“榕城这地方,精通鸢宁之术的灵师虽多,但佼佼者却是少数,一个个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只要证实这案子跟魔族有关,就算牵扯到了顾家,我们也是能查下去的。”
听完南无境的解释,丁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眼下......”
看着裴衍之刚刚递过来的请帖,南无境意有所指道:“与勾结魔族的人,除了顾家,倒是还有一个人选。”
丁卯几乎下意识就反应了过来:“南哥你说的是......桑家大公子?”
他心想,怪不得他南哥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桑家的宴请,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对此,南无境缓缓抬头,目光深沉道:“借此机会,是该好好查查桑家了。”
*
桑府,正厅内。
顾清栀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着桑家来人同她会面。
许久过后,一阵脚步声缓缓而来。
顾清栀转头望去,瞧见是周管家带着一位打扮贵气的妇人和两个同样穿着艳丽的少女正朝她走来。
那妇人身着华丽,看着越有三四十岁,而身旁的两个少女则穿着一青一黄的衣裳,瞧着和顾清栀年纪相仿。
她心想,这几人,应该就是桑瑶的大伯母和几位堂姐了。
三人站定后,黄衣少女先开了口:“你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桑瑶?”
“瑜儿,住口。”
还没等顾清栀回答,一旁站着的青衣少女便开口呵斥道:“阿瑶生的比你晚,你该唤她一声瑶妹妹才是。”
闻言,黄衣少女有些不乐意了:“不是说她已经病死了吗?现在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该不是个冒牌货吧?”
此话一出,青衣少女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神暗示她此言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