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
其实,宋府出事的时候,他们县衙的人便把现场的情况勘查的一干二净,今日根本用不着特意出动,吴郡守这时候差人过来,不过是想借裴砚之的手,刻意刁难这位远道而来的南大人罢了。
裴县令虽官位不大,但到底是个聪明的,他觉得,这南大人既已经得知了吴郡守的用心,那他自然就可以有话直说,不必再替人背这个黑锅了。
只是,这边的裴砚之忙着甩锅,另一边的南无境却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在刚刚的一席话中,他和丁卯都敏锐捕捉到了“宋府”这个字眼。
他接着问:“裴县令刚刚说的是......城南宋府?”
裴砚之愣了愣:“正是,大人也知道宋府的事吗?”
“裴大人,其实......”
丁卯是个沉不住气的,他着急想上前一问究竟,却被南无境拦了下来。
南无境眼神示意他退下,接着转头,语气平静道:“本官初来乍到,倒是不知,烦请裴县令说来听听。”
“是。”
裴砚之虽不解,这南大人为何忽然对这宋家的事情起了兴趣,但他还是尽职解释道:“这城南宋家在榕城算得上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宋家家主宋怀允是榕城的前任县令,宋县令为官多年,深得百姓爱戴。”
“但就在一月前,宋家忽然起了场大火......”
“什么?你是说宋家上下十几口人都被火烧死了?”
裴砚之说完事情原委后,丁卯到底是沉不住气,一个没忍住便惊呼出声。
对比之下,南无境倒显得十分冷静,他直言道:“此事,可是和魔族有关?”
“下官不知,可......”
说到这儿,裴砚之顿了顿:“可榕城的百姓都是这么传的,衙门搜查许久,也确实找不到人为的证据。”
“大人您从皇城来,必定是见多识广,不如您和下官同去,有什么问题下官也好向您请教一二。”
裴砚之本想壮着胆子邀南无境同行,但此时的南无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竟有些愣了神。
“大人......大人?”
在裴砚之的一声声呼唤下,南无境逐渐回过神来。
裴砚之担忧道:“大人您没事儿吧?可是昨夜没休息好?不如今日......”
“无妨。”
南无境抬了抬手,随即先行上了马车:“走吧,去宋家看看。”
路上,裴砚之简单跟南无境交代了一下宋家灭门案的细节,南无境认真听着,全程也并未提出什么疑问。
不一会儿,马车再次停下,众人来到了城南宋家的大门口。
“你们两个,留在门口守着,其余人都跟我着进去。”
“是,大人。”
宋府大门外,裴砚之留了两个官差守在门口,自己则领着南无境和丁卯,以及其余几个官差走了进去。
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艳阳高照下,府外的一切都显得生意盎然,这就将府内的惨状凸显的更加触目惊心了。
“这......这便是宋家?”
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丁卯不禁有些后怕,他不敢想,这火势究竟有多大,才能把这偌大的府邸烧的一干二净。
他环顾四周,拉着南无境小声道:“南哥,你说知知姑娘她......”
“等会儿再说,先办正事。”
不等他说完,南无境便开口打断了他。
丁卯见状只好噤声。
这时,裴砚之转身道:“大人,这便是宋府了,出事之前,宋家因和燕家定亲,刚刚差人修缮了一番。”
“那场大火后,宋府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了,但因这案子一直没结,我们便也没让人过来收拾......”
“裴县令。”
听到这儿,南无境适时打断了他。
他开口问道:“你为何觉得,宋家惨案就一定是魔族所为?”
“这......”
裴砚之想了想,随后认真分析道:“那夜大火,许多百姓都瞧见了,因宋县令在榕城颇得民心,许多人都自发赶过去救火。”
“可那大火烧的十分蹊跷,用水也扑不灭,救火的百姓们没辙,便都撤了出去。”
“如此看来,那火定不是寻常之物,下官觉得,像是魔族之人用灵术所为。”
“灵术?”
南无境反问道:“那你又为何觉得,只有魔族才能使出灵术呢?”
“什么?”
裴砚之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这南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觉得,谋害宋家真凶另有其人吗?
裴砚之上前,虚心求教道:“下官愚昧,还请大人赐教。”
话音未落,南无境便抽出了他那把玄青铁剑。
只见他单手一挥,铁剑便出了鞘,那剑如闪电一般,飞速朝不远处的山茶树砍了过去。
一声巨响的同时,众人再看去,刚刚还身残志坚的那颗树此刻已然倒了下去。
“啊?这......”
瞧见这一幕,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就连裴砚之也有慌了。
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位从皇城来的南大人绝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一众人等皆屏气凝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反观南无境,他倒是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裴县令,瞧见了吗?”
南无境回身一笑道:“会灵术的不止魔族,还有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