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你如此背刺我,还指望我做你手里的剑?”
“首先,你没得选。”他说话时语气极为平静:“其次,结果并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你的父王会以你是夜郎王储为由婉拒赐婚,而我的父皇会做出让步,同意让你将来的丈夫入赘夜郎为婿。赘婿不能做大魏太子,京兆王必定不肯为了娶你而丧失做太子的资格,他会设法拒婚。而后,我那个被你迷惑的弟弟曹协或许会主动请旨娶你。他是个病秧子,恐怕不能强迫你怎样,而且他活不了太久,你很快就自由了。这桩婚事不但不会让你丢掉夜郎储君之位,还让你在大魏的各种行动更加名正言顺。”
他说得有理有据。如果不出意外,这桩婚事,大概是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可我还是恨。
我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一步都不能逃离他的掌控。
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可正如他所说,我办不到。我不忍看夜郎百姓为我的一时冲动而流血牺牲。
“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杀我。现在的你,还差得远。”他望着我说。
我剑锋缓缓下滑。
然后以迅雷之势刺进了他左肩。
他愕然。
我毫不留情将剑拔出,鲜血淋漓。
他来此地与我私会,必然不想为外人所知。所以即便被我刺伤,他也不能公开将我治罪,只能忍下这一剑。
“我是不能杀你。但我要让你记得,算计我,你要付出代价。而我,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做你手里的剑。”我将宝剑收入鞘中。不得不说,此剑锋利,世间少有匹敌,确实是一把好剑。
“看来你还是没能吸取教训……”他捂着伤口,强行控制着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竭力强作镇定:“我再教你一次,你就算是装,也要装作心甘情愿做我的剑。否则,接下来的路,还会更加艰辛……在这座大魏的皇宫里,你失去的,将不只是一桩婚事这样轻。”
血流难止,他怕留下血迹惊动太多人,转身欲走,又回身看向我道:“你确实美貌,但你不懂男人。美人计究竟怎么用,你还要学。如果你以为熏一熏梨花香、在我面前哭一哭,我就会中计,那么这桩婚事,也算给你上了一课。”
代价惨痛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