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俱乐部的三天里，温砚几乎没合眼。他分析了所有照片和视频，咨询了天文学、考古学、物理学领域的同行，甚至联系了研究非传统考古现象的专家。

结果令人困惑。

天文专家确认，那些星图确实对应着三千年前的星空，精确度惊人。考古专家说，石棺的形制与滇东发现的贵族墓葬类似，但规模更大，可能是最高等级的墓葬。

但那个光球——没人能给出确切的解释。

“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自然现象。”一位物理学家说，“自然界有很多奇妙的光学现象，比如球状闪电、极光、生物荧光。但这个……太复杂了。”

“有没有可能是古代高科技？”温砚问。

“三千年前？不可能。但……”物理学家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奥克洛现象’吗？”

温砚摇头。

“非洲加蓬的奥克洛铀矿，二十亿年前发生过天然核裂变反应。证明在特定条件下，自然界可以产生类似核反应的现象。我的意思是，自然界的能力，有时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个解释并没有让温砚满意，但至少提供了一种可能：那个光球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自然现象，被古代人发现并神圣化，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录制”了信息。

第四天晚上，陆寻来温砚的公寓。两人坐在书房里，面对满桌的资料。

“结论是什么？”陆寻问。

温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有结论。只有更多问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龙眼确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古代圣地。那个石棺里，可能葬着‘影族’最重要的领袖或祭司。”

“那个光球呢？”

“可能是守护机制，可能是信息存储，也可能……只是我们的幻觉。”温砚苦笑，“科学无法解释所有事。”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无论那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谨慎。我父亲的笔记里有一段话，我现在才真正理解。”

他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读道：“‘有些地方，人进去后会改变。不是外在的改变，是内在的改变。你会开始质疑你知道的一切，你会看到世界的另一面。准备好了吗？如果没准备好，就不要进去。’”

温砚看着他：“你觉得我们准备好了吗？”

陆寻摇头：“没有。但我们已经进去了。而且……”他顿了顿，“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温砚说，“哪怕那个光球永远无法解释，至少我们看到了。至少我们知道，三千年前，有一群人，用他们的方式，留下了信息。他们在说：‘我们存在过，我们观察过，我们记得。’”

两人对视。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接下来怎么办？”温砚问。

陆寻想了想：“按照规程，我们应该向有关部门报告。但一旦报告，龙眼可能会被封闭，进行长期考古挖掘。我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进去。”

“你是想……”

“我想再进去一次。”陆寻说，“最后一次。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团队，不做大动作。只是……去确认一些事情。然后，无论发现什么，都正式报告。”

温砚心跳加快：“确认什么？”

陆寻看着他，眼神认真：“确认那个光球是否会对活人有反应。确认石棺里有什么。确认……我们是否应该把这个秘密完全公开。”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