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考察进入第二周。天气放晴,温砚决定下天坑。
阿木做了充分准备:“温教授,今天咱们去2号洞,那个洞有一段地下河,但水不深。不过最近有雨,我得先探路。”
温砚点头:“安全第一。”
下坑的过程很艰难。三百米的垂直落差,需要绳索下降。温砚虽然经常野外工作,但这样的极限环境还是第一次。他按阿木教的方法,一步步下降,余光能看到坑壁上不同年代的地层像千层糕一样展开。
太美了。他想。这是教科书上永远无法展现的壮丽。
坑底是另一个世界。湿度极高,苔藓和蕨类植物茂密得几乎找不到路。阿木在前面开路,课题组一行人跟着,朝着2号洞入口前进。
洞穴入口隐蔽在藤蔓之后,里面吹出凉飕飕的风。阿木打开头灯:“跟紧我,注意脚下。”
2号洞比1号大得多,洞顶有阳光从裂缝透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温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洞厅中央有一个小型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白色的盲虾在游动。洞壁上是壮观的石瀑布,钙华沉积像凝固的奶油。
“采样点A在这里。”林薇指着手持GPS,“我们需要湖边的沉积物样本。”
温砚蹲在湖边,用取样器采集不同深度的淤泥。工作到一半时,阿木突然说:“温教授,你听。”
安静下来,能听到隐约的水声,但不是来自湖面。
“是地下河。”阿木循着声音走到洞厅另一侧,“这里有个缝隙,水声是从下面传来的。”
温砚走过去。岩壁底部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宽约半米,高不到一米,水声潺潺。他趴下来,用头灯往里照。
缝隙延伸几米后豁然开朗,似乎通向另一个洞室。更关键的是,他在缝隙内壁上看到了明显的工具凿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