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潭实际上不是潭,而是一片被峰林环抱的低洼地。雨季时积水成湖,旱季则露出底部纵横交错的洞穴入口,像大地张开的黑色眼睛。
陆寻比消防队早到半小时。他蹲在最大的那个洞口前,手指探了探渗出的水流——冰凉刺骨,流速比昨天快了近一倍。
“地下河上游应该下雨了。”陈锐在旁边调试声呐设备,“水位还在涨,那俩倒霉蛋困的位置估计已经开始渗水。”
消防队的王队长带着人赶到时,陆寻已经画好了初步的救援路线图。几个年轻消防员好奇地打量这个穿黑色干式潜水服的男人——他看上去不到三十,眉骨处有道淡淡的旧疤,眼神沉静得像早已习惯了黑暗。
“陆教练,这位是地质大学的温砚教授,学院派来支援的专家。”王队长介绍身后的人。
陆寻抬头。
温砚穿着灰绿色的野外作业服,背着一个塞得满满的地质包,眼镜后的眼睛很亮。他先看了看洞口岩壁,然后才伸出手:“陆教练,情况我听说了。”
手是干燥的,握力适中。陆寻收回手,继续指着地图:“被困人员在主通道往北一百米左右的洞室,但中间这段,”他用笔圈出一片区域,“昨天发生局部坍塌,主通道被堵了四分之三。”
温砚蹲下身,从包里取出地质锤,在洞口侧面敲下一小块岩石。他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又用舌尖轻轻碰了碰断面——这个动作让陆寻眉梢微动。
“白云岩和石灰岩互层。”温砚说,“坍塌区是石灰岩段,溶蚀严重。你们原计划从左侧绕行?”
“对,左侧通道较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