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昨天季清风与樊星在酒店打架的事情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公司里流言四起。
季清风脸伤得不轻,颧骨处淤青明显,眼眶也红肿着,为避风头便未露面,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着满室寂静生着闷气。
坐在办公桌前,凌川耳边一直萦绕着季清风昨晚那句压抑许久的话。
“我是个男人,也想和我爱的人干柴烈火。灵魂契合,身体就非得这么清清白白吗?”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凌川胸口,反复灼烧,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索性将电脑合上,放下满屏待办的事项,跟季清风来一场只有彼此的旅行。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季清风那心中的委屈和伤痛,握住这份风雨飘摇的感情。
“林秘书,”凌川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平静:“把我和季总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部调整,紧急文件转线上审批,非紧急事宜延后处理。”
“好的,凌总,我会处理好。请问您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帮您订机票和酒店的吗?”
“安排?”凌川顿了顿,低声询问:“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最喜欢去哪儿?呃,我是说,你觉得去过的国家或地区,哪里最美?给我推荐一下。”
“凌总,您是想出国度假吗?”
“是的。”
“那我推荐您去巴厘岛吧。景色漂亮又浪漫,人也不多,适合您好好放松一下。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三年多,您从未休过一天假。太辛苦了!”
“那好,给我订今天的机票,两张。”
“另一张是给季总订的吧?”
“嗯。”挂断电话,凌川揉了揉眉心,“的确,该休整一下了。”
“早啊,凌总!”樊星斜倚在门口。他脸颊肿胀,青一块紫一块,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肆意洒脱,仿佛那些伤痕不是羞辱而是荣耀。
“早。”
“你订两张机票?打算去哪儿?”
“我准备休假一周。你要是有什么事儿,给我发邮件。”
樊星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急忙贴上去,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你跟季清风一起休假?你们要去哪儿?”
“这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你的事都跟我有关!”
凌川推开他:“樊总,请你适可而止!”
“我不管!我也要去!”
“你消停一下吧。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凌川。”樊星轻唤一声,语调晦涩,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你这是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凌川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樊星的气息喷在他耳畔,“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不要假装自己不知道!”
“我不……唔……”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樊星的吻便骤然降临。温热的双唇疯狂肆虐,堵住了他所有声音,滚烫的呼吸一次次交汇。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许久,樊星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松开,盯着他红肿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祝你们玩得愉快。一定记得想我哦!”
“神经病!”凌川猛地回过神,用尽力气将他从身上推开,踉跄着站起,将扯乱的衣服草草整理了一下,脚步凌乱地夺门而出。
走廊里,留下一串仓惶远去的脚步声。
回到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季清风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电视屏幕闪着蓝光,却没有声音。旁边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空的啤酒罐。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凌川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季清风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出门,更不想去公司。”
“不去公司。”凌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眼角,“跟我去巴厘岛吧,就咱俩。”
季清风整个人愣在那里,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某种光亮开始从他眼底漾开。他掀开毯子,坐直身子,脸上的阴霾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六年了。这是第一次独属于两人的旅行。
“真的?你要陪我去巴厘岛度假?”
“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季清风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换了个人。凌川看着他推开衣柜门,开始翻找两人的衣物,动作熟练又有条不紊。
“我穿这件衬衫好不好?上次你说喜欢。”季清风举起一件浅蓝色亚麻衬衫,眼睛里闪着光。
“不错,你穿很帅。”凌川点点头,心也随之变得柔软。
在他面前,季清风太容易满足了,一场旅行,一句赞美,就能让他忘记所有委屈。
飞机穿过云层,季清风靠在舷窗边,欣赏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景色,偶尔转过头对凌川莞尔一笑,闲谈几句。那种无法掩饰的幸福感,让凌川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抵达酒店时已是深夜。推开酒店厚重的雕花木门,海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是深蓝色的大海和阵阵海浪。
两人站在门口,眼睛睁得溜圆,看着房间里精心布置的一切:洒满玫瑰花瓣的圆形大床,床顶挂着轻柔的纱幔,摇曳的烛光,红色丝被在烛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房间……你订的?”
“喜欢吗?”凌川从背后环住季清风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季清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轻轻点头:“嗯。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