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哥啊红脸壳!
殷离朱默不作声地收下,对着大伯道:“你自是有你的不幸,旁人也不好评判。”
“大人饶命,我是有贪财,但是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饶命。”大伯道。
殷离朱坐回位子上,“仙人台这等声色场所,以你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去。往后记住了,得了钱财不要挥霍。”
“听你描述的症状,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按照这个去抓药,孙子、儿媳的病症多半能好。”
大伯眼含热泪,不敢相信。
最后方子拿到手上端详后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来,“多谢,这方子跟那云游方士漫天要价的药方出奇一致,可惜我付不起诊金,得不到合理的用药剂量。无忧先生给的尤为详细,多谢多谢!”
“无忧先生,你是大好人啊。”最后老翁千说万说才舍得离开。
殷离朱背靠在椅子上,准备等待下一个人。
红面具探头过来,“荀无心,我当你再也不愿意同我讲话了,没想到你还愿意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方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从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红面具道。
“一时兴起,碰上就买了。”殷离朱道。
“嗯,这倒是像你的作风,荀无心,我之前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都是胡说的。”红面具往面具后面一摸,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青涩的脸。
“可以把面具摘掉了,方才我已经让人把剩下的求缘者分给别人了,现在是用膳的时候了,我们出去吃酒吧。”桃花眼道。
“多谢好意,今日不饿,不去了。”殷离朱推辞。
殷离朱伸手摸了摸面具后面的暗扣,就是通过这个地方活动来穿戴面具。趁人不注意,沙化了一部分,狠狠把暗扣黏住了。
“你从前都唤我千忧哥哥的,怎么今日都不叫我。”解千忧道。
殷离朱没有理会,站起身来,直接走出去了。
“荀无心,你还是在意的是不是?我以为你今日来不在意了,你走吧,你走了,就再也不要来见我了!滚!”解千忧怒道。
殷离朱回头看了一眼,解千忧面上痛苦多于愤怒。
离开这座宅院,殷离朱第一件事就是物归原主。这身装扮像是豪门贵公子聚会的特殊服装。现在没有露馅,多装几次,就不好说了。
来到捡到帷帽的墙角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
衣服脱完了,握着这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个桃花眼好像是说不用还了吧,就丢在这谁都能来的大街上不等于白送人吗。还不如......
葛玲珑笑眯眯地看着殷离朱,一整个笑颜如花。结清了莫名其妙欠下的负债,现在殷离朱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走上大街了。
走过好几处地段,门口店面上都刻着解氏的招牌,剩下的就是荀氏的招牌。还经过了一处气派的宅子,大门上烫金的“解”字生怕行人不知道。
正值中午,酷暑之下,喝一碗杨梅汤是最解暑的。殷离朱坐在茶棚内,等待杨梅汤上桌,一边打探有关此地的消息。坐在河边,吹着湖上的自然风,还挺惬意。
圣湖是最大的湖,有很多支流,其中一条流经这座城市。也不知道那种流动的活流酸水有什么神圣的。
“你听说了吗,荀家的少爷死了,自己跳的圣湖,找到的时候都泡得不成人形了。”一个茶客道。
“可不是吗,你说这些有钱人家怎么这么不知道享福,荀家那好日子不过,还自杀,真是脑子拎不清。”同桌附和道。
“害,人都泡了三天两夜才捞出来,还是跟群外乡人无名氏一道被捞上来的。讨营生的过路村里人捞尸,看着不对劲发现的。”另一茶客补充道。
“群村里人真是赚了,荀家给了一大笔钱呢。”茶客道。
“哎,你羡慕你也去捞尸啊,夏天雨水多,死的人也多。”同伴揶揄道。
“去去去,我没那个本事,你是不知道那些捞尸人都是特殊的衣裳,特殊的皮,就那经年累月下圣湖,到最后都是不得善终的。”茶客道。
“这也就是夏天,路过河边的可能性大,荀家不是很看重这个独苗吗?据说术法仙人都说有天分,将来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呢。”
“家财万贯,也抵不上有儿有女。这荀大户怕是生意场上笑不出来了。”一个商人打扮的肥胖男人道。
“荀无心?荀家的少爷是叫这个名字吗?”殷离朱道。
“是啊,哪个不知荀家的独苗少爷啊。”茶客道。
坏了。
殷离朱又回到高门大院的解府外,在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下。
怪异的是,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这解千忧回家。一连三天,都没有等到人。反倒是引起了解府门卫的警觉。
无奈之下,殷离朱支起了一个幡——摆摊算命。
这城里的百姓真的是非常的迷信,神棍在这里完全不会被饿死,就算是出门都想要算一下是先迈左脚好还是先迈右脚好。
支起摊子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瘸腿老头。头戴圆帽,还是一个摩登的老头。老头坐下就开始各种问,硬生生唠嗑唠到殷离朱不想说话了。喉咙都干了,喝点水润一润。
好不容易送走了话痨,这边又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身上背着一个不符合身材的巨大行囊,看着就快把腰给压断了。还好巧不巧,走到摊子前面就不小心摔倒了。
哦吼,还好现在的人还比较质朴,没有坑人。不然就是这个老妇人直接倒地说是殷离朱推她的也是说不清楚。
殷离朱上前把人扶起来,随后带着老妇人送的板凳回来了,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差点被疾驰而来的马车给撞飞。
赶紧提前收摊,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喵的,这个解千忧他家老子到底有没有好好看风水,怎么坏事连着来。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殷离朱擦着药油,脚都肿了。
在解千忧家等不到,殷离朱又来到荀无心家。荀家现在正在办白事。
荀家门口的角落里,解千忧正躺在那里。左右两颊高高肿起,要不是那一双桃花眼,殷离朱都认不出他了。
“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脸上为何肿成这样?”殷离朱道。
解千忧抬眼看了殷离朱一眼,“死叫花子的,滚开。”
“最近也不知怎的,交上了霉运,弄得这般狼狈也是让公子见笑了。”殷离朱道。
“钱袋里还有点钱,给你,离我远一点。”解千忧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丢出来。
解千忧这个坏习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现在算是知道了。
殷离朱接过,“嘿,公子此番,像是有心事,百日饮酒稍有不妥。我能够算命,让我来给公子算一卦吧。”
不等解千忧答应,殷离朱道:“心中有愧,心中有悔。愧口无遮拦,悔不该当初。若是没猜错,公子所愧之人就是这身后府邸的公子吧。”
“满口胡言,谁人不知我和荀无心的关系!你在这里投机取巧,不怕我叫我父亲叫人把你赶出城去!”解千忧道。
“公子不要生气,贫道不才,若是能让你与这荀公子见上一面,不知可否了却你的心事。”殷离朱道。
解千忧一双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转而是怀疑的眼神:“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做这等通灵之术?”
殷离朱瞬间沙化,消失在解千忧面前。解千忧垂死病中惊坐起。
“若是信我,七日之后来城中寺庙。”殷离朱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