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顾崇川说，“这些是给你留的。”

商晓岸放慢吃饭速度，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那您也别光看着我吃啊……怪不好意思的。”

手机在这时震了。

顾崇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工作室的微信群。

林薇：@所有人各位，周末大家辛苦了，明晚聚餐怎么样？我找到一家新开的川菜馆，据说很好吃！

赵远：同意同意！顾老师来吗？@顾崇川

陈旭：顾老师要是来我就去！

顾崇川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对面正埋头苦吃的商晓岸。

他打字回复：你们定。

林薇：那我们就定那家川菜馆啦！明天晚上六点，地址我发群里！

赵远：对了，要不要叫晓岸？@顾崇川

顾崇川：随你们。

他把手机递给商晓岸：“他们明晚聚餐，问你要不要去。”

商晓岸看了眼屏幕，犹豫了一下：“我……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研究生聚餐，我一个本科生去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顾崇川收回手机，“你也是工作室的人。”

“可是……”商晓岸小声说，“老师您也别去了。”

顾崇川挑眉：“为什么？”

“您看，”商晓岸指了指满桌的菜，“您今天给我做了这么一桌子好吃的，但您不是只能喝粥吗？要是再去聚餐，看着一桌子人吃香喝辣，您不觉得更可怜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崇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嘴角上扬，而是一个真正的，虽然很浅，但眉眼微弯，眼底闪光。

商晓岸看呆了。

顾老师……原来会这样笑啊。

“好，”顾崇川说，“听你的。”

商晓岸的心脏怦怦直跳，赶紧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也震了。

是林薇私聊她：晓岸！明晚聚餐来不来？顾老师也来哦！

商晓岸打字回复：学姐，我就不去了吧……不太合适。

林薇：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想见见你呢！上次外出多亏了你的整理的素材库，大家都想谢谢你。

商晓岸还在犹豫，林薇突然发来一张截图——是顾崇川在群里发的消息：

顾崇川：叫上商晓岸，不然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和研究生吃饭了

她猛地抬头，瞪向对面的顾崇川：

“老师！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顾崇川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商晓岸炸毛，“我怎么就没机会和研究生吃饭了！”

“我查过你的成绩单，”顾崇川慢条斯理地说，“虽然没挂科，但肯定保不了研。”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你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估计也考不上。”

商晓岸气得筷子都要捏断了：“顾崇川！您这是恩将仇报！诋毁我的名声！”

“我说的不对？”顾崇川挑眉，“那你告诉我，你上学期绩点多少？”

3.2——确实保不了研。

“我……我那是还没开始努力！”她嘴硬，“等我开始努力了，肯定能考上！”

“哦，”顾崇川点头，“那我拭目以待。”

商晓岸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恶狠狠地盯着碗里的饭：“嫌我吃了您的饭可以直说……我都气饱了……”

顾崇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打字。

商晓岸的手机又震了。

林薇：晓岸晓岸！顾老师说你答应来了！太好了！明晚六点，地址发你！

商晓岸抬头：“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帮你答应的，”顾崇川放下手机，“不然你真要气饱了，这桌菜谁吃？”

商晓岸：“……”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拿起手机，回复林薇：好的学姐，我一定到。

想了想，她又问：对了学姐，那家川菜馆……有什么特色菜吗？

林薇：有啊！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都是招牌！晓岸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商晓岸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顾崇川一眼，然后打字：我想吃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