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是被饭菜的香味惊醒的,下意识地喊:“爸,妈,今天怎么在家做饭呀……”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房间……不是她的家。
什么情况……?
深灰色的床单,蓬松的羽绒被,房间装修得近乎冷淡,家里的客房都不带这样的。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
她的大脑还在开机状态,鼻子却先一步分辨出有酱香的红烧排骨,还隐约有刚蒸好的米饭……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崇川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他大概是洗了澡,头发半干,浅灰色的居家T恤,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那道熟悉的旧疤。
他看着床上刚刚醒来的商晓岸,眉头微挑:“醒了?”
商晓岸瞪大了眼睛。
顾、顾崇川?而且是人形的顾崇川?
他不是……不是还该是老鼠吗?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有点哑,“老师……您……”
“你睡了三个小时,”顾崇川走进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论文,“作业写完了,但睡姿很糟糕,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商晓岸的脸慢慢红了……所以是顾崇川把她抱到床上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不起老师,我……”她手忙脚乱地想坐起来,结果被子缠住了腿,一个用力过猛——
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
顾崇川他走过来,弯腰伸手:“起来。”
商晓岸看着眼前这只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两秒,还是握住了。
顾崇川的手很暖,轻轻一带就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谢老师……”商晓岸站直身子,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谢,”顾崇川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商晓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牛油果老鼠!
“那、那是应该的!”她赶紧说,“毕竟我是唯一知道您……那个秘密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顾崇川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那看上去很淡的疤上。
商晓岸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顾崇川没放。
“老师……”她小声说。
顾崇川没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左手腕,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灯光下,两道疤痕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长度,同样的浅淡颜色。
像是一对烙印。
商晓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她张了张嘴,“这是……”
“你很可能,”顾崇川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也会有某种异常。”
商晓岸眨了眨眼,脑子飞快转动。
异常?
像顾崇川一样,每个月变成动物?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所以……我也有可能……变成动物?”
顾崇川看着她那双突然放光的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变熊猫!”商晓岸兴奋地说,“这样就能被保护起来,每天有人喂竹子,还有人给我拍照——不对,熊猫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要是变成熊猫,是不是得被送进动物园?”
她越想越兴奋:“那我能指定动物园吗?我想住熊猫别墅……”
顾崇川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别痴心妄想。”
“为什么?”商晓岸不服气,“您都能变老鼠,我怎么就不能变熊猫了?”
顾崇川转身往外走,“就算真要变,也只会变成和你体质相近的动物。”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出来吃饭。”
商晓岸瘪了瘪嘴,跟着他走出卧室。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盘甚至有点精致。
商晓岸惊呆了:“老师……这些都是您做的?”
“嗯。”顾崇川盛了一碗饭递给她,“尝尝。”
商晓岸坐下,夹了一块排骨,酱汁浓郁,肉质软烂,好吃得她想哭。
“太好吃了……”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比我爸做得还好吃……老师您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进修过?”
顾崇川没接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饭。
商晓岸是真的饿了,一连吃了两碗饭,菜少了大半,顾崇川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偶尔吃一口西兰花。
“老师您怎么不吃?”商晓岸注意到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