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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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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明天会不会撞见他们,不用想他们会不会看出端倪,不用想这份暗恋要熬到什么时候,就此刻,就待在这小小的天地里,抱着喜欢的周边,吃着甜丝丝的零嘴,闻着熟悉的味道,就够了。

窝在铺了软毯的椅子里,把脚蜷在腿边,身上裹着厚厚的小毯子,拆了块桂花糕慢慢咬着,甜香漫在舌尖,连带着心里那点紧绷的慌,也松了些。桌前的立牌被我挪得离自己近些,必安的眉眼温软,无咎的唇角微勾,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我,像平日里守着我发呆的模样,却不会让我觉得慌乱,只会觉得踏实。

指尖轻轻划过立牌的轮廓,又摸了摸床头叠着的两个抱枕,布料软乎乎的,蹭在脸颊上温温的,还有我偷偷喷的、淡淡的和他们味道相似的香,绕在鼻尖,是独属于我的安心。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拂动窗纱的轻响,没有院里的说话声,没有茶盏相碰的脆响,没有他们喊我“思思”的温柔嗓音,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清——满室的周边,都是我的念想,都是陪着我的温柔。

把栗子酥拆了一包,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绵密的栗子香混着酥皮的脆,是无咎常买的味道,从前总缠着他帮我剥,如今自己吃着,竟也觉得甜,只是想起他递糖时挑眉的模样,心口还是轻轻酸了一下,却也只是酸一下,没有了之前的惶恐。

毕竟在这里,不用怕这份想念被看见,不用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不用假装不在意,不用刻意躲开。想他们了,就摸摸立牌,蹭蹭抱枕,甚至可以小声跟他们说说话,说我今天躲着他们有多慌,说桂花糕很好吃,说其实我很想出去看看他们,却又没勇气。

这些话,只有满室的周边听着,它们不会评判,不会嫌弃,不会用我害怕的眼神看我,只会安安静静陪着,把我的心事都妥帖收好。

喝一口温温的花果茶,茶润过喉咙,解了糕点的甜腻,胃里暖暖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空落落的疼。抬手把额前的发带松了松,露出肿得轻了些的眼睛,对着桌上的小镜子看了看,虽然还有点红,却已经不用刻意遮着了,反正待在房间里,不用见人,不用怕被谁看出端倪。

就这样窝着,从午后到傍晚,天慢慢暗下来,就摸出小夜灯打开,暖黄的光柔柔的,洒在立牌上,洒在周边上,把小小的房间衬得格外暖。又拆了包脆米饼,咔嚓咔嚓咬着,偶尔伸手逗逗摆在桌边的小挂件,那是照着他们的模样做的,晃一晃,就轻轻摇,像在跟我回应。

期间院里传来过轻轻的脚步声,甚至有一次,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外,我攥着脆米饼的手瞬间顿住,连呼吸都屏住,直到脚步声慢慢走远,才敢松口气,心口却还是轻轻跳着。可即便这样,也不想开门,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天地,守着这份安稳。

天黑透了,窗外的风凉了些,把窗纱拉上,把所有外界的动静都隔在外面。窝在椅子里,抱着抱枕,把脸贴在上面,闻着熟悉的味道,嘴里含着一颗酥心糖,甜丝丝的。

其实也知道,这样躲着不是长久之计,或许明天,或许后天,终究还是要出门,终究还是要面对他们,终究还是要直面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和惶恐。可此刻,不想想那些,只想安安静静待着,只想被满室的温柔围着,只想做一个不用逃、不用躲的小孩。

至少此刻,我是安心的,是开心的,是被喜欢的念想好好陪着的。

至少此刻,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我的喜欢,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怕被谁看见,不用怕变成一场笑话。

就这样吧,就这样窝着,就这样陪着我的周边,就这样守着这份独属于我的、又酸又甜的温柔。哪怕明天依旧要慌,依旧要躲,至少此刻的安稳,是真的,此刻的开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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