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绵绵声音又变得极为软糯,跟方才与逆爹争论的不孝猫判若两猫。
凌川抱着胳膊兀自气了会儿,等了一阵都没等到那人来哄他,小孩子心气又犯了,扬了扬衣袖就往外走,即使没人问他去哪,他也气势汹汹留了声:“别管我,我去处理教中事务。”
辨着步声渐远,扶槐的眉黛也缓缓沉下,他下意识将绵绵揽得更紧,极为小声道:“他也不容易……这些年,他也只有你。”
绵绵乖巧地耷拉下脑袋,软软地喵了声,听懂了般舔了舔他的脖颈。
“好了,自己玩会儿。”扶槐握了下它的小爪子,将他从膝头抱下,绵绵在他脚跟边翻了个滚儿,不久就跑到别处去了。
他沉了些气,不敢纵着某人再生闷气,只得快些往凌川处理要事的玄阑殿去。
恰至回廊处,闻屋中突兀的声音,他瞬间止了步。
一个妩媚的女声:“教主,您处理事务要紧归要紧,但还是要保重身子啊。这是奴家刚才炖的莲藕汤,您用些吧。”
凌川半点眸光也没分给她,冷冷地:“端走。”
殿外的人自是能听清这些话,扶槐并不知晓这位女子是何方人物,又为何出现在无妄教,这一切本也与他无干。但他偏偏觉着逆耳,指尖也不由得蜷缩起来。
女人并未放弃,端着水晶碗凑近了些,更放柔了音色:“教主——”
话音未落,玄阑殿的门就蓦地被推开,光影下是一个挺拔靓丽的身影,初时看不清面容,待人走近,才知真绝色。
扶槐也没挪给女子半分目光,只是对上凌川的眼,只字不语。
女子也不认得他,讪讪收回要攀在凌川肩侧的手,待视线垂落到素衣人脖颈间的红痕时,倒是都明白了。
凌川斜睨着她:“看到了?”
女子不知所措,讷讷地点了头。
“看到了还不滚?”这一声清冷凛冽,竟不是出自凌川之口。
连凌川都带了几分怔然,手中执着的狼毫都险些坠落到桌案上。
女子吓得身子一僵,片刻也不敢怠慢,端着拿来的东西,丝毫不敢多留。
凌川回过神,餍足地勾了唇角,他落下笔,抬眸望着身前人道:“长荫,过来。”
扶槐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喉骨轻动,刚走到那人身前不远,就被拽拉着拥进了怀里。他用劲扯开凌川的胳膊,“滚开。”
“她是褚家送来的奸细,勾引我来的,可不是我养的姘头。”这说说完,扶槐的抵触才缓了下来,他便又说:“我没打算让她活着出绝妄谷。”
“不必将你的计划告诉我。”扶槐挣脱不得,侧目道。
凌川摩挲到他腹前,有意打了几个转儿,声色缱绻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分明就是在意,在意我被别的莺莺燕燕抢走。”
扶槐低眉敛息,顺势叠起双腿彻底倚在他身上,主动为他解开衣襟扣子,“褚家……是你最后一个目标?”
凌川神色一顿,面色冷了三分,蛮横地握紧他的手,“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总在这等关头说这些扫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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