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希早上起来就看见消息了。
四点多回的,还有照片,几个男生东倒西歪躺在行军床或沙发里。
她立刻就懂了。不回不好,但男人四点回消息其实只会带来不安,所以俞舜一刻意拍照片给她。
他不太说,但是希望她放心。
她一边咬面包一边笑回:倒了一屋子清华吗?
等她下课,他已经又起来了:不,有两个是上海交通。
他一般只说本科。之希拿给杨熹看:“你家小狗狗以后也这样。”
此女理直气壮:“应该的啊,不然怎么给我买爱马仕。没有爱马仕我不要他的。”
夏逸别开脸去咳嗽:“异性恋好可怕。”
之希笑起来。上完一天课,在图书馆一边复习,一边走神。
她今天收藏了好多煲汤教程,好想去,真的好想去。可是——
又怕他会嫌她粘人。
她真的拿不准他。她本来以为俞舜一喜欢女人听话,但是她不听,这人根本无所吊谓。她以为他喜欢她撒娇,结果她和他对着干,他也兴致盎然。
不管了。之希跳起来回宿舍,收拾衣服电脑和ipad,留室友们在身后啧啧啧,飞奔出去打车。
果然没有人,家里很冷清。她在小象超市买好食材,心里想着,明天上午没有课,如果中午他还不回来,她就自己处理掉,这样他也不会发现。
之希,你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一个人呢?你自己知道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埋头处理羊肚菌,又洗山药和淮山。仔细把汤炖上,再自己去餐桌学习。
一点了,还没有回来。她有点失望,不过也不意外。定好保温,翻了条毛毯出来,去沙发躺下。他家的主沙发很宽很长,睡觉倒没什么不适。
之希也很累,七点就起来,然后一整天没有休息,迷迷糊糊就睡过去。
俞舜一进家就闻到一种煲汤的温暖香气,愣了一下。
他洁癖严重,还是受不了休息室的浴室,一定要回自己家洗澡。
之希来了。这个念头让他忽然就眼明心亮,轻而快步地往里走,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睡熟的女孩,整颗心就这么归位。不对,他的心移动过吗?在见到她之前,他以为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平静的一天。
她睡得很沉,抱着毯子,脸朝向里。他伸手想摸,又收回来,怕惊醒她。
他重新关了大灯,回房间洗漱,连头发都没吹,就又绕回客厅。之希已经醒着了,坐在沙发上发愣,双足赤裸踩在边缘。
俞舜一走过去,直接把人抱在膝上:“怎么不去房间睡。”
“你好意思问?其他房间连四件套都没有。”她温顺倒进怀里,软声道,“还不如沙发舒服。”四个房间,只有主卧能用。
他低头看她:“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一声你也未必回来呀。”之希吊住他脖颈,倾身靠近咬耳朵,“抱我回你的房间好不好?”
身体直接腾空。
她心脏砰然,渐渐闻到他身上那种冷沉而洁净的气息,知道是他的床铺到了。被轻轻放进去,他跟着躺下来,翻身覆盖她:“给我做东西了吗?”
“汤。”她还是软绵绵贴着他,“明早一起喝吧。”
“好。”俞舜一盯着她,胸腔里淌着温热的情绪,“这两天哭过吗?”太忙了,没之前那么多时间哄。
“我真不是好哭鬼。”之希没辙,“只有跟你才那样。我自己待着的时候干嘛要哭,发神经啊。”
他笑出来,开始亲她的额头:“亲一会。”
她等待已久。和他唇./.舌相接时,一颗心就落了地。她伸长一只手臂按住他紧实的后./.背,另一只手去摸索他的指缝穿梭相牵,舌./.尖和他热切纠缠。两个人都迅速动了情,粘住对方不肯罢休,吻越深越缠绵难以分离。他低低喘息,她不自觉并住双./.蹆。
她洗过澡,只一条睡裙,也就没有……他能看到,哑声夸她好漂亮。她开始头昏,不忘记气他:“你不是不想摸吗?正人君子,爪子拿开。”
“唔。”俞舜一从下./.摆探进./.去,低笑,“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指骨微微起伏,肆意大力揉./.弄。她一双眼睛过了水,搂着他颈项喘气,欲语还休,欲语还休。
他早就苏醒,抵着她微微摩./.挲,两个人都备受煎熬。男人吻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难受。
她从喉咙里笑一声,故意口吻不屑:“前天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你很得意?”他低头看她,淡道,“愿意给我吃么?”
吃?吃?她僵在原地,睁大眼睛。他根本不需要答案,已经埋首下去。
女孩猛地挺./.腰,咬住指骨。
他观察她的反应,确认她快要失控,不紧不慢吐出来,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你说我在装什么?”
她有定期买花的习惯,今日花朵是嫣红的一粒,一朵,一簇。俞舜一以指腹拨了一拨花束,低声道:“嘴皮子不饶人,还是这里乖。”
她早就哭了,他好整以暇:“又哭什么?”
把人衣服理好,抱进怀里哄道:“不继续了。不哭。”
她坐在他膝上,无措低着头,还不敢面对。刚刚那是她?那种轻而低的吟./.叫,像为了挠他的心而发出的吟./.叫,娇柔与妩媚原来都是这样见不得人的东西。
俞舜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身体和大脑都太疲惫,其实并不多么被欲./.望磋磨,只是在享受这种亲密带来的慰藉,一时间没有说话。察觉她细细密密吻自己的耳下肩颈,抬手轻揉她的腰后:“这么乖。”
她哼了一声,低声:“你一直硌着我。”
他笑着脸贴她的脸,没有多说。
之希一开始趴在他的肩头,后来趴在他的胸膛,现在蜷缩在他的小腹,一只手微微抬起,抵在腰后,脸颊埋在T恤里。
她拿他当什么巨型玩偶了吗?小女孩把脸埋在她心爱布娃娃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