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回答。

高三的，我确实不认识她。

“那有什么？”

我指了指头上的菜单。

“椰香拿铁一杯。”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点了单。

我转身去制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上，让人很不舒服。

咖啡做好，端给她。

“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打工吗？”她问，声音压低了点。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带着兴致，让人本能地感到排斥。

“你谁啊？”我问，语气里的厌烦几乎不加掩饰。

柜台后传来动静，艺姐在里面。我不想在这里惹麻烦。

“顾客啊。”笑了笑，那笑容让我觉得更加烦躁。

那笑容里没有尴尬，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转身离开，继续擦拭柜台。

艺姐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大概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但选择了不过问。这种不过问，有时是体贴，有时也像一种无声的默许。

那天下午，那个女生没有再来。我以为这只是个偶然闯入的，那我取乐的陌生同学。

但我错了。

我锁上店门，转身时，余光瞥见巷子口蹲着的人影。又是她。那个高三的女生。

晚上十一点，她居然还在这里。蹲在对面墙根下，像个固执的、甩不掉的影子。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她，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等我一下。”

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脚步顿住。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转过身。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朝我走过来。

“你他妈到底谁啊…？”

话冲出口，带着累积了一整天的烦躁和无力。

其实没什么气势，更像一句疲软的质问。

她看着我，没立刻回答，好像被我问住了。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空气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沉默让难堪更深一步。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就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我叫陶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