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长医在查食物了。不妨请他再查查太后的脉案,可是对食物有何禁忌?”白莹突然想出了这种可能性。
对食物有禁忌。嘉浩点头。他过于冲动了,竟然没想到可能还会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真的是意外,为何局面复杂了起来。
宫中人人都是天生的政治家。自然懂得见风使舵,端看如何对自己更有利吧。白莹开始思考许贵妃的话。所以到底许贵妃的对手会是谁。谁会让许贵妃觉得她自己还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呢。“不如爷去问问虞相?”
虞相?对噢。虞相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坐山观虎斗,不曾出声。嘉浩心底不由得也要暗笑。这老狐狸不跳出来咋呼,想来也是在评估局势。“那老狐狸油一般滑,既然是不表态,又实则与他无关,这其中定有许多关碍。饶是问他,想来也是不肯开口的。”
“虞相自然是个有城府的。”白莹点头,“只是此事当局者迷。虞相肯定有不一样的看法。七爷亲自垂问,他纵然心思百转千回,也总有一点实话可以言说的。”
嘉浩点头。这些其他的事他自会去安排妥当,等个结果。只是今夜当下一个现实的问题亟需解决。白莹今夜是不可能跟他回毓庆宫了。这慎刑司阴暗潮湿,如何过夜?断乎不能让白莹受这等委屈。所以嘉浩拍了拍手。自有下人们把床铺等物搬了进来。
白莹目瞪口呆。嘉浩不会是今夜还要住在这里?“爷,爷,这不行,你金尊玉贵,如何要如此?”
“怎么能舍得你一个人在此受苦呢。”嘉浩柔声道,“我不碍的。在外面风餐露宿哪里没住过。你一个闺阁千金,若是跟了我还要受苦,就是我的不是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夫君,为人夫君,自然要安着娘子的心才是。”
是夜,嘉浩竟与白莹在慎刑司相拥入眠。此事自然又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各方的脸面都有三分挂不住,但是场面上又不好发作。毕竟当下太后还在昏厥之中,这一头等大事,暂无定论。
“父亲大人,请您务必要想方设法营救白良娣啊。”是夜,虞府之内也并不消停。虞彦逸一顿苦求。
虞明端坐中堂,表面不动如山,内心则是波澜万丈。好好的太后千秋节竟生这等激变。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虞明也不免多疑起来,到底这幕后黑手是谁。“你又沉不住气了。”虞明轻斥儿子。儿子武力值有余,但总是城府不足。“白良娣只是被关押了起来。皇上还没降罪于她。眼下形势不明,关押起来对她没准还是一重保护。”
“儿子只是痛惜白良娣命苦,屡次三番被冤入狱。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为何要遭受这些冤屈和苦楚?”不管发生了何等事情,虞彦逸始终对白莹心存怜惜之念。
“白良娣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多操心你自己,远离是非才好。她早已是毓庆宫的人,你到底要避些嫌疑。”最令虞明在意的其实倒并非事情的真相,而是形势会如何发展,于他到底是利是害。白莹肯定不是投毒之人,这点任何人都很清楚。那么到底是谁出了手,目标到底是谁?是太后,还是白莹,还是兼而有之?幕后主使的险恶用心令人不寒而栗。这人到底想要达成何等目的。饶是虞明竟也一时看不分明。
说到这,虞彦逸也只能垂首。“父亲大人教训得是。儿子只有一句想问,她会有危险么?”
“不会。”虞明迅速回答,“白良娣福泽深厚,又未失宠。这回大概率是有惊无险。”虞明十分明白。白莹虽然眼下得宠遭嫉恨,但是多方利益博弈之下,还是需要有她这么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在。何况无论何种情况,玉箫君都会力保她周全。等等,所以此次核桃糕案的目标竟然是。。。虞明为自己这个猜测几乎要惊跳起来,但是又不能宣之于口,毕竟一则全无凭据,二则自己这个儿子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权谋布局。每思及此,虞明不免扼腕叹息,若是这白莹还在府中,倒还可以面授机宜,相谈一二。只是这如今,倒要想着如何传递消息于她,又要不露形迹。正当此时,却听得门外通报,有人深夜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