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姐姐！”她说道，语气轻快，带着感激。

这一声道谢，来得有些突兀。

余悸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口中食物咽下，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指尖。她看向阮清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探究，唇角随之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我？”她向前逼近一步，距离拉近，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锁住阮清芷那双看似纯净无暇的眼睛，“是谢我现在赏脸吃了你的饼干？”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磁性，和一丝玩味的危险。

“还是……”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阮清芷纤细的脖颈，那里曾经佩戴过那条蓝钻项链，也曾在池彦的暴行下留下过指痕，最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

“……谢我其他的？”

—— 谢我当初在顶层套房救了你？（即便那并非她本意）

——谢我将你从池彦的魔爪下庇护？（即便手段强势）

——谢我纵容你的小动作甚至“背叛”后，依旧只是将你关在这里“静养”？（即便动机不明）

——还是谢我……默许了你那荒谬的“赌约”，并似乎真的……有了一丝“舍不得”？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阮清芷所有温顺乖巧的伪装，直指那可能隐藏在深处的、复杂难言的动机。

阮清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捧着饼干碟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情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余悸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涌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