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警告”之后,阮清芷似乎真的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提出任何要求,也不再流露出任何反抗的情绪。每日在别墅里看书、听音乐、在允许的范围内打理一下小阳台上的植物,甚至开始跟着营养师学习做一些简单的点心。她变得温顺、乖巧,像一只终于被驯服、收起所有利爪的猫。
连负责看守她的林澜,冷峻的脸上偶尔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天,余悸难得在傍晚时分过来。她似乎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身上还穿着严谨的商务套装,只是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平添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她走进来时,阮清芷正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就着落地灯柔和的光线翻看一本厚厚的艺术史,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氤氲的雾气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阮清芷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反而扬起一个很浅、却很自然的笑容。她放下书,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顺。
“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柔软。
余悸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声“姐姐”叫得太过自然,太过温顺,与她之前带着刺或带着算计的称呼截然不同。
她走到阮清芷面前,目光掠过她手中那本厚重的书籍,又落在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看不出任何杂质的眼眸上。
“在看什么?”余悸随口问道,声音比平时缓和些许。
“一些关于文艺复兴时期画派的东西,很有趣。”阮清芷将书合上,封面对着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一旁的小几边,端过来一个精致的白瓷碟,里面放着几块造型可爱、散发着淡淡奶香和果香的小饼干。
“我下午跟着老师学的,味道……应该还可以。”她将碟子递到余悸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一点点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腼腆,“姐姐要尝尝吗?”
余悸垂眸,看着那几块明显是新手制作、形状算不上完美,却透着用心的饼干,又抬眸看向阮清芷那双带着微光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酥脆,微甜,带着黄油和蔓越莓的香气。算不上顶级美味,但……不难吃。
“还不错。”余悸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阮清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唇角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小雀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