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白石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弥生叹了口气,把最近家里那位继父令人窒息的示好行为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就是那种,明明很努力想对你好,但用的方式让你完全没办法放松,反而觉得更累了。”她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闷。
白石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弥生说完,他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模仿着一种略显夸张的中年男人的语气开口道:“弥生酱~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叔叔最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年轻偶像组合哦,要不要了解一下?”
他的模仿惟妙惟肖,连那种热情又带着点笨拙的神态都学了个八九分。
弥生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积压了几天的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你学得好像!讨厌!”
见她笑了,白石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看来我模仿得还不错。”他伸出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没关系,我的宝宝有我疼就好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弥生清晰地听到那句话里的两个字——宝宝。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石。白石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两双眼睛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羞涩。长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耳根依旧红得滴血,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他稍微收紧了一点揽着弥生肩膀的手臂,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怎么了?我就要喊。”
弥生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羞得想把脸埋起来,身体却因为那句带着撒娇意味的宣言而变得软绵绵的。“你……你乱喊什么……谁是你的宝宝……”
“你就是。”白石见她没有真的生气,胆子似乎大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无赖,“只有我能喊。以后私下里,我就这么叫你。”
“不行!”弥生小声抗议,声音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在撒娇。
“为什么不行?”白石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住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我的弥生,不就是我的宝宝吗?”
他的气息拂在脸上,痒痒的。那句我的弥生更是让她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弥生彻底没了脾气,羞得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肩窝,小声嘟囔:“…随你便啦。”
感受到她的默许,白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心满意足地搂紧了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嗯,宝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夕阳下,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白石送弥生到家附近的拐角。“快回去吧,宝宝。”他自然地又叫了一次,这次顺口多了。
弥生红着脸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知道啦。你回去路上小心。”
看着弥生走进家门,白石才转身离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弥生心情轻快地打开家门,一股陌生的烟草味淡淡飘来。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客厅里,岸本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手边放着一个造型简洁却显得很沉重的金属烟灰缸。
“啊,弥生回来了。”岸本健放下杂志,笑容依旧热情,“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好。”弥生礼貌而简短地回答,准备直接回房间。
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玄关柜。原本空着的一层,此刻放着一个样式古朴的木质盒子,盒子侧面,赫然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