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点了点头。
商秋见他明白了,又存了点折磨人的心思。
于是他伸开了双臂,抬头冲哑奴道:“那就开始侍候吧。”
哑奴定了定神,猜到了商秋的意思但是没敢动。
商秋的脸彻底沉下,他收回了手臂,抬头冷声命令道:“跪下。”
读懂意思的哑奴立刻跪下了。
商秋气笑了一下,伸手用力扣住了哑奴的下巴,垂眸同哑奴说道:“我既然买了你,我就是你的主子,你就是我的仆人。”
“而作为我的仆人,第一件事,就是得学会听话。”
“如果你听话,我会给你奖励。”商秋说着,用指腹擦了擦哑奴的唇。
哑奴那双金眸顷刻间便因商秋的动作积攒了一点欲色,他的唇都被擦得有些酥麻,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商秋碰触他的地方。
他……
也配有奖励吗?
“而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再将你送回黑市。”商秋收回手,语气分外凉薄。
没办法。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他买哑奴的初衷,本来就是想让楚昭节不快。
看到哑奴之后,那份初衷又多添了一分自己的私欲。
私欲总得能满足,这哑奴才能有留下来的必要。
否则……
他留下来干嘛?
只能看不能吃,留下来专门让他每天气饱吗?
商秋的语速哪怕到这时候还是很慢,哑奴在读懂意思后,脸上呆滞的神情出现了裂缝。
他慌张地摇头,随后又想去抓商秋的衣角恳求他,可商秋后退了一步,面上神情不为所动。
哑奴跪着挪近了一点,焦急地喉咙里发出了“阿”的气声。
商秋又接着后退了一大步。
哑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惊慌地不知如何是好。
商秋见哑奴一副就要被弃养的可怜模样,心软下了些,他不再退后,却认真开口同哑奴说:“所以记住了,你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哑奴连忙点了点头。
商秋重新伸开双臂,哑奴不再迟疑,起身为商秋脱去衣物。
商秋没喊停,哑奴不敢停,也不敢到处乱看,入眼之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余光不小心一瞥,好像还瞥见了几处粉色。
商秋见哑奴终于听了话,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踏进了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澡,又看向哑奴说:“给我洗头发。”
哑奴点头,拿过一旁的盆,接过一些热水,开始动作极其轻柔地给商秋洗头发。
哑奴只觉得主子哪里都是香香的,哪里也都是软软的。
他想,他如果能开口,他一定告诉主子,其实您这样允许我靠近,就已经算是奖励了。
哑奴心里明白,主子虽然刚刚发了火,但不是嫌弃他,而是气他自己嫌弃自己,气他因此不听话。
哑奴金眸里盛满柔和,又在心里说了一遍,主子待他真好。
商秋享受着哑奴的侍候,心里也再次感慨,这金子花得值。
难怪楚昭节重活一世,还想要这哑奴。
果然是好东西。
哑奴洗个头都给商秋洗得分外舒适,商秋困意袭来,头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盹。
眼看熟睡的商秋整个人都要滑下去,将商秋头发擦得差不多干的哑奴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就将人捞起。
忽地一下惊醒的商秋,也没有多不好意思,他侧身揽住了哑奴的脖子,在哑奴认真看过来时,叫出了那个他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名字。
“槐序。”
哑奴疑惑,不明白商秋为什么突然说这两个字。
“我给你取的名字。”
哑奴金眸一亮,眼尾都有了点湿意。
槐序。
这个名字他喜欢。
很喜欢。
生而为人二十载,终于也有人愿意给他一个名字。
商秋说完,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给我穿衣服。”
槐序一手将商秋抱出,仔细擦干,而后为商秋穿好里衣,披好外袍。
整个过程商秋都靠在哑奴身上,槐序感觉自己那颗心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因为困意懒洋洋的商秋继续下命令,“抱我回房间,我要睡觉。”
槐序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商秋,只觉得怀里的人和朵云似的,轻飘飘的。
槐序顺着刚刚的记忆,抱商秋回房间,把人放到床上后,就想离开。
偏偏商秋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含糊道:“抱我睡觉。”
商秋下完了最后的命令,就径自睡去。
独留下槐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一个贱奴,如何能上主子的床榻?
可主子刚刚才生过气,让他学会听话,还同他说了不听话就不能留下这样的话。
槐序一想到商秋刚刚说不要他的话,“扑通扑通”跳动的心一下子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